荒村里,楚狂歌刚收到陈默转发的加密文件,土坯房的木门便“哐当”一声被踹开。
秦烈站在门口,脸上还沾着草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你还要瞒我们多久?”他指着楚狂歌的手臂,“那东西在长!你现在和林墨的怪物有什么区别?”
龙影握紧了腰间的战术刀,雷虎把苏九的担架往身后拉了拉。
楚狂歌却只是将手臂藏进大衣,从口袋里摸出个黑色方块丢给秦烈:“这是通讯干扰器,能屏蔽半径五公里的信号。”他盯着秦烈发红的眼睛,“你可以带着它走,我不拦。”
秦烈捏着干扰器的手在抖。
他想起矿井里,楚狂歌挡在他和实验体之间的背影;想起三天前,楚狂歌用嘴咬开他腿上的弹片;想起刚才,他偷偷翻楚狂歌的医疗包,发现里面全是给苏九的特效药,而楚狂歌自己的伤药,早就过期了。
“我不走。”秦烈突然把干扰器塞进战术背心,“但你要是敢变成怪物……”他喉咙发紧,“我第一个崩了你。”
楚狂歌扯了扯嘴角,这算他听过最真诚的威胁。
他转身走向村口,军大衣下摆扫过断墙,金属光泽在袖管里若隐若现。
“龙影,带雷虎和凤舞从后山撤,带着苏九。”他摘下胸前的狗牌丢过去,“天亮前必须到安全点。”
“那你呢?”龙影攥紧狗牌,指节发白。
“我给他们留个靶子。”楚狂歌弯腰捡起半块砖,在地上画了个圈,“村口篝火,二十分钟后点燃。”他抬头望向天际,启明星正在消散,“林墨要战魂数据,赵子昂要活口,他们舍不得炸村子。”
龙影还想说什么,却被雷虎拽走了。
楚狂歌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这才蹲下身,用匕首在篝火堆里埋了颗信号弹。
当火焰腾起的刹那,他听见远处传来引擎轰鸣——是赵子昂的装甲车,是林墨的无人机,是他亲手引来的猎手。
同一时间,二十里外的山头上。
白露趴在狙击巢里,瞄准镜里的楚狂歌正背对着她,军大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通讯器里,沈志刚的声音像根刺:“三秒内不扣扳机,你和那些实验体一个下场。”
她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冷汗顺着后颈流进衣领。
瞄准镜里的楚狂歌突然转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没戴头盔,碎发被火光映得发红,眼底没有恐惧,只有她在矿井里见过的,那种近乎固执的温热。
“如果你还有选择。”他的声音突然在通讯器里响起,像是直接撞进她心里,“别再做别人的刀。”
白露的手指松了。
她关掉通讯器,把狙击枪塞进背包,转身往山下跑。
但没跑多远,她又停住脚步,从口袋里摸出半枚芯片——和昨夜给楚狂歌的那枚一模一样。
芯片在晨雾里泛着幽蓝,像极了某种未完成的答案。
楚狂歌望着逼近的车队,金属光泽已经爬满整条手臂。
他能感觉到战魂在血管里翻涌,像头被铁链拴住的野兽。
但这一次,他不想再当提线木偶。
他摸出怀里的半枚芯片,和白露给的那枚严丝合缝——原来她早就在布局。
晨雾散尽时,他听见山脚下传来零星的叫卖声。
那是边境黑市的方向,混杂着俄语、缅甸语和带着乡音的汉语。
楚狂歌扯下军大衣系在腰间,金属光泽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弯腰捡起块碎石,对着最近的装甲车砸过去——石子擦着车顶飞过,在金属表面留下道白痕。
“来啊。”他笑着张开双臂,声音混着风声传向四方,“让你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怪物。”
山脚下的市集里,某个卖兽皮的摊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