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敲地面,“最近的中继站在盐湖边的气象塔,接收所有宿主的生理数据。炸了它,至少能让他们瞎三个月。”
“强攻?”雷莽搓着拳头,“老子带一队人——”
“送死。”陈十三打断他,“正面攻击会触发清除程序,连塔基都会炸成渣。得用假死诱链。”他掏出张皱巴巴的图纸,“选个濒死的宿主,接入伪造生命信号,系统会派回收小队来取‘样本’。我们伏击小队,抢密钥卡。”
雷莽突然站起来,迷彩服蹭得椅子吱呀响:“老子来。”他扯开衣领,露出心口狰狞的伤疤,“老子这条命早该埋在黑水哨站了,现在多活一天都是赚的。”
楚狂歌盯着雷莽发红的眼尾。
这个总把“老子”挂在嘴边的糙汉,此刻像块烧红的铁,烫得人不敢直视。
他伸手拍了拍雷莽的肩膀:“需要多久改造?”
“两小时。”凤舞已经在拆医疗箱,“模拟装置能伪造心跳和脑波,但必须贴近宿主的生物特征”她的目光扫过楚狂歌的手背,又迅速移开。
盐湖边的夜黑得像泼了墨。
楚狂歌趴在盐壳下,鼻腔里全是咸涩的味道。
雷莽躺在敞篷车上,盖着染血的军毯,模拟装置的导线缠在他手腕上,随着夜风轻轻晃动。
“回收小队还有三分钟。”白鸦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无人机在三百米高空,热成像范围二十米。”
楚狂歌摸了摸腰间的战术刀。
盐壳扎得他手肘生疼,但他动都不动——像块真正的盐岩。
车灯划破黑暗时,他听见自己的心跳。
三辆黑色装甲车碾过盐滩,车顶的探照灯扫过雷莽的脸。
两个穿防化服的人跳下车,其中一个举起扫描器:“生命体征微弱,符合回收标准。”
楚狂歌的手指扣紧刀柄。
扫描器的红光扫过雷莽胸口的瞬间,他猛地窜起。
战术刀划开防化服的声音像撕开绸缎,鲜血溅在盐壳上,立刻结成淡粉色的冰晶。
“龙影!”他吼了一嗓子。
龙影从左侧的盐丘后冲出,战术剪咔嗒剪断数据光纤;白鸦的狙击枪在右侧炸响,无人机的螺旋桨冒起黑烟,坠进盐湖时溅起老高的水花。
回收小队的火力全开时,雷莽已经翻身滚下车。
他抄起地上的突击步枪,枪托砸在敌人后颈:“老子他娘的活蹦乱跳的!”
密钥卡是在队长的防弹衣夹层里找到的。
金属卡片泛着冷光,背面刻着太阳纹。
凤舞捏着卡片的指尖发白:“加密层级比之前高了三倍可能有隐藏文件。”
回到据点时,天已经蒙蒙亮。
凤舞的破译机发出蜂鸣时,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屏幕亮起的瞬间,楚狂歌的呼吸顿住——画面里是间白得刺眼的手术室,他自己,不,是更小的他,被绑在手术台上。
“项目重启,代号‘狂歌’。”穿白大褂的女人俯下身,指尖抚过他的额头,“愿你比临川更完美。”
画面切换。
另一个“楚狂歌”在战场上狂奔,子弹在他身侧炸开,他却大笑着举起机枪,枪口对准己方的指挥部。
额角的红色编号“2”在血污里格外刺眼。
“第七代迭代体。”白鸦的声音像块冰,“一号到六号,要么被抹除记忆,要么被植入指令。最后一个在边境线炸了自己,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留下。”
屋内静得能听见雪粒打在窗上的声音。
楚狂歌盯着屏幕里的自己,喉结动了动。
他突然扯过雷莽,把影像拷贝塞进他手里:“播给所有人看。”
“老楚?”雷莽瞪圆了眼。
“我不需要隐瞒过去。”楚狂歌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