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冻伤:伪装成清道夫巡逻兵,埋在塌方口。他抽出死者的配枪别在自己腰间,他们排查时会以为是意外,不会惊动主防线。
楚狂歌拍了拍他的肩,转身时军大衣扫落一片雪:走,顺着地听仪的线摸进去。
矿道里的霉味比想象中重。
通风管壁上刻满太阳纹,每道纹路里都嵌着编号,像无数只睁着的眼睛。
苏念伸手摸了摸,突然打了个寒颤:他们在喊名字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但没人答应。
凤舞用万能钥匙捅进控制阀,金属齿轮发出刺耳的转动声:矿井气压差能制造风吼,她抬头看了眼通风口,足够盖过我们的脚步声。
楚狂歌摸出枚弹壳,在管壁上敲了敲。
弹壳表面刻着长生战团的狼头徽记,在矿灯映照下泛着冷光:韩九会看到的。他把弹壳轻轻放在铁轨上,她不会上报——她比谁都清楚,编号时代该埋进棺材了。
深夜抵达坐标点时,岩层后突然出现的混凝土墙让队伍顿住。
墙上嵌着指纹锁和虹膜扫描仪,红灯在黑暗中眨着眼睛,像某种蛰伏的野兽。
凤舞刚要掏工具,苏念突然伸出手。
她的指尖还沾着矿道里的锈味,按在扫描区的瞬间,红灯骤灭,门无声滑开。
楚狂歌的战刀地出鞘。
门内的冷气裹着金属味涌出来,他看见通道两侧全是镜面玻璃——每一面镜子里都站着个楚狂歌,军大衣上的雪还没化,战刀的寒光一模一样。
苏念歪着头,盯着最深处那扇铁门。
她的指尖抵着心口,那里有个影子在动,像被风吹开的纸页:第四个人她轻声说,在里面等我。
门缝里渗出的冷气中,一道金纹若隐若现——和楚狂歌肩颈处的战魂纹路,分毫不差。
镜面长廊的地面突然传来细碎的响动,像有无数双脚同时抬起。
楚狂歌握紧战刀,望着镜子里自己紧绷的下颌线,听见苏念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他在喊我进去
而所有镜子里的楚狂歌,都在同一瞬间,看向了长廊尽头那扇泛着冷光的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