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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道夫半年前就在沟里布了雷,我上次执行任务亲眼看见三个兄弟被掀上天。他声音低下来,你现在的状态,自愈能力乱成这样,进去就是
就是立威的机会。楚狂歌打断他,低头盯着自己不断渗血的左手,他们要的不是活人,是个能镇得住场子的鬼。他扯下缠手的布,新愈合的皮肤泛着不自然的粉红,去给我准备绳索、爆破弹,再让凤舞把卫星监控调给她。
龙影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句:我跟你去。
不行。楚狂歌摇头,你得留在营地,稳住雷莽的人。他拍了拍龙影的肩,相信我,我死过一次,知道怎么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子时的葬兵沟像头蛰伏的野兽。
楚狂歌站在沟口,风卷着腐尸味灌进鼻腔。
月光照在沟底的白骨上,泛着冷森森的光。
他摸了摸腰间的爆破弹,对着耳麦说:凤舞,毒雾浓度?
西南风三级,毒雾集中在沟底三十米。凤舞的声音带着紧张,但流沙层不稳定,你要是触发
闭麦。楚狂歌打断她,把爆破弹塞进岩缝。
第一声爆炸震得沟壁簌簌落石时,他已经顺着绳索滑下去。
毒雾被气浪往上掀,他咬着牙闭气,金纹从手背窜到脖颈——战魂在强化他的耐受力。
流沙在脚下翻涌,他能感觉到沙粒灌进战术靴,磨得脚踝生疼。
第二声爆炸比预计的早了三秒。
楚狂歌眼前一黑,被气浪掀飞撞在岩壁上。
等他缓过神,左臂已经没了知觉——不是断了,是炸得只剩层皮连着。
鲜血喷在白骨上,像开了朵红牡丹。
他低头,看见左脚边的沙地里埋着枚反步兵雷,引信已经被震开。
凤舞!他扯着嗓子喊,坐标x7-9,有雷!
我看到了!凤舞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右边三米有块凸岩,快
楚狂歌没动。
他盯着不断渗血的左臂,新长出来的肌肉还带着血丝,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他咬着牙,用残臂的血肉按在雷的引爆机构上——伤口还没完全愈合,翻卷的肌肉正好卡住击针。
凤舞,记好。他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用伤口当保险栓,这招得记进战训手册。
凤舞在那头倒抽冷气:楚哥你疯了!
疯了才活得下去。楚狂歌扯下战术腰带捆住左臂,血立刻浸透了整条腰带。
他继续往沟里走,每一步都在流沙里陷进半尺。
白骨在脚下发出碎裂的轻响,像极了老窑头矿洞的血壳。
当那面蓝旗出现在沟顶的岩缝里时,楚狂歌的右腿已经被流沙埋到膝盖。
他抓着岩缝往上爬,金纹从脖颈窜到眼眶,视野里的一切都变成了慢镜头:旗角的鹰徽在风里翻卷,沟底的毒雾因为气压变化开始沸腾,远处传来岩层断裂的闷响。
到了。他抓住旗柄的瞬间,整面山壁开始震颤。
楚狂歌咬着牙把旗插在沟顶,鲜血顺着旗竿往下淌,染红了鹰徽的眼睛。
身后传来轰鸣,他回头,看见整条葬兵沟在塌方——毒雾、流沙、白骨,全被埋进了地缝。
老大!
雷莽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楚狂歌低头,看见雷莽带着人站在沟口,所有人都摘了头盔。
雷莽单膝跪地,战术刀插在沙里:老子见过陈默的狠,见过楚临渊的傲,可没见过哪个能带着半条命从葬兵沟爬出来的。他抬头时,脸上有泪光在闪,楚狂歌,黑水残兵归你!
荒原的风掀起楚狂歌的衣角。
他的金纹在血污中闪烁,像团烧不尽的火。
清道夫总部的卫星室里,韩九的指甲掐进控制台。
屏幕上定格着楚狂歌插旗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