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脚边蜷着条黄狗。
同志,他踉跄着撞翻热水瓶,滚水溅在脚背上,疼得他倒抽冷气,对不住我爹病得厉害
保安骂骂咧咧地起身,黄狗被烫得跳起来,护士们拿着拖把冲过来。
楚狂歌捂着脚蹲在地上,余光扫过药房窗台的缝隙——刚好能塞进半根细绳。
他摸出战术刀,刀刃挑开细绳的活结,在护士们的惊呼声里轻轻一勾——钥匙串地落进他掌心。
归程比来时更难。
楚狂歌攥着药盒的手在抖,后颈的印记像团烧红的炭。
他想起凤舞说林七最多撑三天,想起苏念攥着铜扣的模样,想起龙影检查马具时那句你要是死了,老子把你埋在最高的山梁。
头儿?
模糊的呼唤穿透耳鸣。
楚狂歌栽进沙堆时,看见苏念蹲在他面前,眼睛亮得像星子。
她的小手按在他胸口,某种温热的波动顺着皮肤钻进来——和他的战魂同源,却更清澈,更年幼。
别他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哑得像砂纸,别让人知道你会这个。
苏念用力点头,把药盒塞进他怀里。
远处山脊突然闪过一道反光,像颗被风吹落的星子。
楚狂歌眯起眼——那不是韩啸天的信号镜,镜片的弧度更圆,是
他撑起身子,药盒抵着心口发烫,林七等着急了。
当他们跌跌撞撞冲进矿洞时,凤舞正用湿毛巾敷着林七的额头。
楚狂歌撕开药盒的手在抖,针头扎进林七手臂的瞬间,他听见凤舞倒抽冷气:体温又升了。
山风卷着沙粒灌进洞来,熄灭的篝火余烬突然爆出一点火星,在黑暗里明明灭灭,像极了某种即将燎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