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门在楚狂歌身后闭合的瞬间，全息投影的蓝光骤然收缩成一道光束，在空气里凝结成中年男人的影像。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白大褂，领口那枚衔尾蛇手术刀徽章泛着冷光——和李锐腰间的一模一样。
楚狂歌的手指死死抠住战术腰带，指节泛白。
他见过这张脸，在老家阁楼的旧相册里，那个总被母亲藏在箱底的泛黄照片上。
照片里的男人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而此刻全息影像里的男人，正红着眼眶盯着他，喉结滚动：“小歌，如果你能看到这些……”
“爸？”楚狂歌的声音发颤，像被人攥住了喉咙。
他向前半步，作战靴在金属地面磕出轻响，“是你？”
全息影像里的楚明远抬手，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却穿过空气消散在蓝光里：“说明战魂已经觉醒了。”他的声音突然发紧，“听着，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们。‘战魂’不是力量，是诅咒。”
“诅咒？”楚狂歌的太阳穴突突跳着，童年记忆突然翻涌——母亲总在深夜对着小玉佩掉眼泪，父亲的实验室钥匙永远挂在她床头，“你们当初为什么要造我？”
“因为我们太天真。”楚明远的影像开始闪烁，背景里传来仪器的蜂鸣声，“逆命会想用初代战魂的残魂操控宿主，我们……我们想给它找个有自主意识的容器。可他们根本不在乎容器会不会碎。”他突然剧烈咳嗽，白大褂前襟洇开暗红，“小歌，跑……”
“爸！”楚狂歌扑向投影，手掌穿过男人逐渐模糊的身体，触到终端机的金属外壳。
凉意顺着掌心爬上来，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通讯器里传来凤舞急促的声音：“楚队，走廊监控显示有七个人往你们那层去了，装备热成像仪！”
“知道了。”楚狂歌抹了把脸，转身要关终端，指尖却鬼使神差地按在一块凸起的金属纹路上。
“叮——”
终端机发出刺耳的蜂鸣，地面突然裂开细密的纹路，刻着古符文的青铜板从地缝里升起。
楚狂歌后退半步，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吸住脚踝，体内“不死战魂”突然暴动——那是种比子弹贯穿胸腔更痛的灼烧感，金红色纹路从右臂疯狂蔓延，眨眼间爬满脖颈、脸颊。
“操！”他踉跄着撞在玻璃柜上，白大褂被震得摇晃，“这他妈什么情况？”
意识开始模糊前，他听见凤舞的尖叫被电流杂音扭曲：“楚队！你的生命体征……”
再睁眼时，楚狂歌站在血色云层下。
远处有座青铜祭坛，祭坛中央盘坐着个身披重甲的男人。
对方没有转头，声音却像重锤敲在颅骨上：“你为何承受这份力量？”
“谁？”楚狂歌摸向腰间，却发现枪套空了。
他盯着那道背影，金纹在皮肤下流动，“初代战魂？”
“是我。”男人终于转身，面甲下的双眼泛着幽蓝，“三百年前，我用这力量屠尽十万敌军，换得长生。可他们说我是怪物，皇帝要剜我的魂炼丹，百姓用唾沫淹我的碑。”他站起身，重甲相撞的轰鸣震得云层碎裂，“你可知代价？”
楚狂歌的太阳穴快炸了，金纹顺着眼底爬上瞳孔：“我知道。”他想起龙影为他挡的那颗子弹，想起新兵连里那个说“跟着楚头，死了也值”的小子，“我见过兄弟在我怀里断气，见过平民被流弹掀翻屋顶。我要的不是长生，是让该活的人活下来。”
“痴儿。”战魂的身影突然膨胀，血色云团化作千万把刀，“那就用你的意志来换！”
剧痛从灵魂深处炸开。
楚狂歌跪在地上，指甲深深抠进泥土，眼前闪过母亲塞玉佩时的温度，闪过李锐颤抖着垂下枪口的手，闪过龙影在雨林里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