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转过身来,腰间银链拴着的铜刀晃了晃——那是柄专用来片烤肉的灵厨刃。
铜刀被她转了个圈,稳稳落回鞘中。您就是馋我那手烤肉了?琪走到桌边,指尖刚触到酒坛,就被他用酒盏拦住。
付天望着她消失在竹影里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将酒盏凑到唇边——风吹过,似乎已带着几分烤肉的焦香。
紫徳界的灵气似乎都带上了几分滞涩。曾经繁华的坊市如今十室九空,街角巷尾挤满了面黄肌瘦的散修,他们攥着最后几块下品灵石,眼神在摊位上的残丹废器间逡巡,却连最劣质的辟谷丹都舍不得买。有气若游丝的老修士蜷缩在破庙角落,丹田早已干涸如废石;也有年轻修士背着断裂的法器,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昔日意气风发的脸上只剩麻木。
小势力的护山大阵多半已是强弩之末,灵光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某日落霞时分,城西传来一声惨叫,据说又是哪个小家族的少爷在外出采购时被劫了道——如今的劫修早已不是偷偷摸摸之辈,他们三五成群,蒙面执刃,专挑落单修士下手,甚至敢在城镇外围设伏。昨日是张家商队被洗劫,今日是李家药铺遭血洗,恐慌像瘟疫般蔓延,连白日里都鲜少有人敢单独行走。
城门口的告示栏前围满了人,最新的悬赏令墨迹未干,上面画着几个狰狞的头像,赏金高得惊人,却无人敢接。巡逻的修士队脚步声越来越急,腰间的法刃碰撞出沉闷的声响,可街角阴影里,依旧有贪婪的目光在闪烁。紫徳界的天,好像真的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