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紫气撑得筋脉寸断。
窗棂外的月光被结界折射成淡紫色,付紫珏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枕下的寒玉枕突然发出细微的碎裂声。李长风瞳孔微缩,连忙撤手结印,十二道冰蚕丝线从袖中飞出,堪堪缠住即将崩裂的玉枕。这耗费百年寒玉髓打造的法器,在女孩头下竟撑不过三个时辰。他望着少女恬静的睡颜,终于明白为何付天要以精血为引,日夜以紫气洗髓——这般体质,分明已是半只脚踏入灵体门槛的璞玉,寻常修士靠近三尺便会被那无意识散逸的灵气掀飞,纵是他这筑基后期修士,每日照料也需耗费三成灵力方能压制体内翻涌的气海。
春去秋来,付天庭院里的老槐树添了第三圈年轮。他打坐时吐纳的气息越发悠长,气海之中,那缕初成的内力已如涓涓细流,在经脉中流转时带着轻微的嗡鸣。今日演练家传拳法,掌风扫过院角青石,竟崩出数道细纹,他收势而立,眉宇间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付府上下亦是气象一新。西跨院新添了几处青砖瓦房,那是族中子弟用功的学塾;护院们的拳脚也越发利落,晨练时的呼喝声能传到半条街外;就连往来仆役脸上都多了几分笑意,谁都知道,自从少爷三年前引气入体,这付家就像久旱逢雨的禾苗,眼看着一天比一天兴旺。
唯有城东青冥山巅的天武宗,依旧是老样子。那道横亘在山腰的玄铁巨门,自三年前那场震动全城的变故后,便再没开启过。三个古篆大字,在终年弥漫的云雾中若隐若现,偶有山风吹过,也卷不起半点尘嚣,只有山脚下那块\"擅入者死\"的石碑,在风雨中沉默如铁。山门外的石阶上,早已长满了及膝的荒草,去年冬天的积雪融成冰水,在石缝间冻出了细密的裂纹,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这日午后,付天站在自家屋顶晾晒草药,目光越过层层屋宇望向青冥山。山尖隐在云层里,只露出半截灰黑色的山岩,像一头蛰伏的巨兽。他轻轻叹了口气,将最后一把紫苏叶摊开在竹匾里——那山门后的世界,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又何时才会再次敞开呢?风穿过他宽大的袖口,带着初秋的凉意,远处的青冥山,依旧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