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锋芒后突然矮身突进,刀锋擦着地面掀起碎石,直劈左侧修士下盘。
中间修士的长剑正刺向付天心口,却见他抓着同伴尸体猛然旋身,将尸身挡在身前。飞剑穿透尸体时势头已泄大半,付天手腕翻转,玄铁刀借着旋转之力劈出半道圆弧,正中那修士握剑手腕。
残阳如血,将李家族地染成一片猩红。断壁残垣间,焦黑的木梁斜插在瓦砾中,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焦糊味。李长风僵立在昔日的练武场中央,破碎的青石板上,一具具熟悉或陌生的躯体交叠倒伏,曾经鲜活的族人此刻只剩空洞的眼窝望向天际。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到一具孩童冰冷的小脸——那是三伯家的小孙儿,上周还缠着他要糖吃。喉头猛地一甜,他死死咬住下唇,铁锈味在齿间蔓延,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剧痛。
两人的目光在尸骸遍地的庭院中相遇,李长风看见李云飞的眼角,两道血痕正缓缓渗出,顺着苍白的脸颊蜿蜒而下,在下巴凝成血珠滴落。他抬手抚上自己的眼眶,只觉一阵钻心刺痛,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滑落——那不是泪,是红得刺目的血。
风卷起地上的纸钱灰烬,打着旋掠过两人枯槁的身影。祠堂前的老槐树被拦腰折断,光秃秃的枝桠指向铅灰色的天空,像一只绝望伸向苍天的手。李家百年基业,此刻只余断壁下无声的哀鸣,和两道在血污中缓缓蔓延开的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