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鹰巢,卡伦迫不及待地设置了更强的防护和屏蔽魔法,确保不会受到任何于扰。工坊中央的工作台被清空,他只留下了那卷破旧的羊皮纸。
他深吸一口气,抽出魔杖,轻轻点在那空白羊皮纸上,低声念道:“我庄严宣誓我没干好事。”
仿佛有一支无形的蘸水笔从羊皮纸顶端开始滑动,精细的墨水线条迅速蔓延开来,勾勒出霍格沃茨城堡所有楼层的详细平面图。无数的墨点在一旁标注着房间名称和楼梯动向。更神奇的是,无数细小的、用极小字体书写的人名正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代表着城堡里的每一个人。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但再次亲眼见到这神奇的一幕,卡伦还是忍不住低声赞叹:“真是————了不起的魔法造物。”
他的“真实之眼”几乎在同时自动开启,灰蓝色的眼眸中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光。在他的视野里,羊皮纸上蕴含的魔力流动变得清淅可见。
他首先感受到的是几个内核魔法的交织。“人迹咒”无疑是内核,负责追踪并标识每一个人的位置和姓名。复杂的追踪咒语网络复盖了整个城堡,持续不断地为“人迹咒”提供信息。还有一个精巧的显示魔法系统,负责将所有这些信息实时、清淅地绘制出来。
“恩————人迹咒的变体应用,追踪咒的覆盖范围和持久性,还有这个信息处理和显示的魔法结构————”卡伦一边仔细观察,一边飞速地在旁边的笔记上记录下观察到的符文组合和魔力节点,“构思非常巧妙,将这些咒语以某种方式完美融合在了一起————但是————”
但是,看着看着,卡伦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在他的“真实之眼”视角下,活点地图的魔力结构虽然复杂精妙,但似乎————并没有他原先想象的那么高深莫测。构成它的每一个魔法,无论是人迹咒、追踪咒还是显示魔法,其本身的复杂程度和魔力强度,似乎并没有超越霍格沃茨七年级优秀毕业生或者说,掠夺者四人组那个年龄可能达到的水平。甚至其中一些符文排列和节点连接方式,卡伦觉得自己现在的水平都要比他们强不少。
“奇怪————”卡伦喃喃自语,“单凭这些,真的能支撑起如此强大、持久且精准的全城堡范围监控吗?尤其是这个人迹咒,持续显示所有人真名的效果,所需要的魔力源和精度————”
他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就象一台设计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齿轮和杠杆都看得见,却找不到提供最初动力的引擎。
好奇心驱使他决定尝试复制一个简化版。他取出一张施加了魔法处理、适合承载魔力的空白羊皮纸,回想着刚才记录下的几个关键符文结构和魔力节点,开始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魔法墨水临摹、构建。
他选择的目标很小,只试图复制显示“鹰巢”这个房间以及内部人员标记的功能。
然而,无论他如何精确地复制观察到的结构,注入魔力后,羊皮纸上最多只是闪过几道微光,浮现出几个模糊不清、瞬间即逝的墨点,根本无法稳定地显示任何信息。
“失败了————”卡伦放下羽毛笔,凝视着失败的试验品,陷入沉思,“结构应该没错,至少主体框架是模仿对了。为什么无法工作?”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真正的活点地图,真实之眼全力运转。这一次,他不再只看那些明显的魔力流动和符文结构,而是更细致地去感知其更深层次的“基底”。
渐渐地,他察觉到一丝异样。在那些由掠夺者四人组设置的魔法结构之下,似乎还存在着某种更古老、更隐晦、更强大的魔力脉络。它如同地图的“地基”,默默地提供着某种支撑和连接,将四人组施加的魔法放大、细化,并深深地与霍格沃茨城堡本身的魔力网络联结在一起。
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