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霍格沃茨城堡在薄雾和清冷的空气中苏醒。卡伦比平时醒得更早,当室友们还在温暖的被窝里与睡意抗争时,他已经洗漱完毕,穿戴整齐。他没有象往常一样直接去礼堂吃早餐,而是站在拉文克劳塔楼的拱形窗边,目光投向下方逐渐热闹起来的庭院和走廊。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排除着各种计划的风险。
周全的办法?自然地从金妮那里获取日记本?以什么理由?一个三年级的拉文克劳学长,突然对一个刚入学的格兰芬多学妹的旧笔记本感兴趣?虽然他与韦斯莱家已经有些交情,但这还是太突兀了。尝试说服?金妮现在处于高度紧张和内向的状态,贸然接近并索要她的私人物品,只会适得其反,甚至可能刺激到可能已经被唤醒的日记本。但是时间拖得越久,日记本蛊惑她的机会就越大,夜长梦多。
一个清淅而果断的决定在卡伦心中形成:直接行动。趁金妮不注意取走它。
干净利落,不留痕迹。凭借卡伦现在的魔法水平只要足够快、足够隐蔽,这个风险可以降到最低。他对自己的幻身咒、无声咒和身手有足够的信心,学院里现在能压制住他的应该就只有几位教授了。
计划的内核在于“快、准、稳”,以及一个完美的时机一人多眼杂,金妮注意力分散的时刻。
他耐心地等待着。终于,在早餐时间开始后大约二十分钟,他看到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涌出了一群红头发,韦斯莱家的孩子们和哈利一起,正穿过庭院,向礼堂走去。金妮走在中间,依旧显得有些拘谨,低着头,双手抱着她的书包,仿佛那是她的盾牌。
卡伦立刻转身下楼。他没有直接冲向礼堂,而是选择了一条更迁回但人更少的路线,快速穿过几条安静的走廊,绕到了靠近礼堂入口、一条连接主楼梯的回廊上。这里人来人往,是通往礼堂的必经之路之一。他藏身在一座骑士盔甲雕像的阴影里,收敛气息,如同等待猎物的鹰隼。
几分钟后,熟悉的声音和身影出现了。罗恩的大嗓门抱怨着洛哈特的书单贵,哈利附和着,弗雷德和乔治在讨论着某种新恶作剧产品的可行性,珀西则严肃地提醒他们注意纪律。金妮被夹在中间,努力跟上哥哥们的步伐,显得有些吃力,注意力完全放在不被落下上,紧抱着书包的手也稍微松了些。
就是现在!
卡伦深吸一口气,从雕像后自然地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一个勤奋好学拉文克劳的平静表情,步伐不疾不徐,仿佛正要去图书馆或者教室。
他调整方向,看似无意地迎面走向韦斯莱一家。
“早上好,各位。”卡伦在距离他们几步远时停下,声音清淅平和,目光扫过众人。
他的突然出现和问候让一行人停了下来。
“卡伦!”哈利和罗恩同时打招呼,表情友好。
“嘿,卡伦!”韦斯莱家的男孩们也回应道,弗雷德和乔治还挤眉弄眼。
金妮则猛地抬起头,看到卡伦注视着自己,脸“唰”地一下红了,下意识地把怀里的书包抱得更紧了些,小声嗫嚅:“早——早上好,霍索恩学长。”
“感觉怎么样?霍格沃茨第一晚还习惯吗?”卡伦的语气很自然,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冷静和可靠感,“城堡很大,刚开始可能会觉得有点迷路。如果找不到教室或者公共休息室入口,随时可以问人,高年级的学生通常都很乐意帮忙。”他这番话听起来完全是出于学长对新生的例行关心,合情合理。
“谢——谢谢你。”金妮的声音更小了,头也垂得更低,显然很不习惯被这样温和地关注,“还——还好。就是楼梯会动,有点————吓人。”她鼓起勇气补充了一句。
“多走几次就习惯了。”卡伦微笑道,目光极其自然地、快速地扫过她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