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他们带着采购的物品和卡伦那颗“星夜之卵”回到了宅邸。夕阳的金辉给古老的石宅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花园里的魔法植物在暮色中散发出更加浓郁的芬芳。
卡斯托教授听到了他们的动静,也来到了装饰一新的餐厅。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憔瘁,但精神似乎比上午好了些,可能是下午好好休息了,又或许是卡伦到来的缘故。
餐厅里,长长的餐桌上铺着洁白的亚麻桌布,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维持着盛开状态的鲜花篮,旁边点缀着几只栩栩如生的、由魔法巧克力做成的复活节兔子和小鸡。银质烛台上跳动着温暖的火焰。
“看来你们收获颇丰。”卡斯托的目光扫过卡伦小心翼翼放在旁边小几上的深蓝色彩蛋,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算是难得的赞许,“虽然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但你的审美还不错。”
“卡斯托老师,”卡伦立刻回应,“虽然巴黎的魔法街区非常有活力,但我还是更喜欢勒梅先生工作室里的氛围和您的教导。”
卡斯托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邓布利多则发出愉快的轻笑。
晚餐是佩雷纳尔精心准备的复活节家宴。菜肴并不追求精致奢华,却充满了家庭的温馨:鲜嫩的春季蔬菜浓汤、用香草和魔法菌菇慢烤的羊腿肉、口感轻盈如云的土豆泥、新鲜的芦笋沙律,最后是佩雷纳尔亲手制作的复活节主题蛋糕。
每一道菜都蕴含着细腻的魔法处理,让风味达到了极致。
用餐的气氛宁静而祥和。壁炉里柴火发出轻微的啪声,烛光摇曳。尼可看着围坐在桌旁的众人,尤其是正在专心对付羊腿肉的卡伦,脸上露出了追忆的神情。
“看到你们年轻人,”尼可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温和,“总让我想起很久以前,魔法世界更为:“直接’的年代。”他轻轻摇晃着水晶杯中的深红色葡萄酒。
卡伦立刻放下刀叉,聚精会神地听着。他对传奇炼金术士口中的“轶事”非常感兴趣,即使没有什么有用的知识,获得一些八卦逸闻也是相当不错的。
“比如,在十四世纪,”尼可继续说道,“欧洲的巫师集市可没有如今这样的秩序。它们可能就在某个森林的空地,或者废弃的城堡大厅里举行。没有精致的橱窗,只有粗糙的摊位。交易的东西也五花八门,龙鳞、独角兽尾毛、来路不明的魔法卷轴或者炼金产物,甚至是一些关于生命的血腥产物。”他看了一眼邓布利多,后者微微颌首,显然也知道那段历史。
“那时的巫师更依赖个人的力量和对魔法的直觉理解。一个强大的古代魔文,可能被某个流浪巫师刻在随手捡到的石板上进行交易,而买下它的人,可能仅仅因为它“感觉’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而非真正理解其结构。而这些人里大多也没有什么道德底线,知识的传递充满了偶然性和危险性。”尼可的语气带着一丝感慨。
“但也因此,诞生了许多极具个人特色、甚至称得上离经叛道的魔法应用。
比如,我曾认识一位东欧的巫师,他坚信火焰魔法的终极形态是‘冻结’,花了半辈子研究如何让厉火咒在爆发的瞬间凝固成冰晶雕塑·虽然最后他把自己葬送在了厉火里,但他的研究精神,确实令人叹为观止。”
“再比如,”佩雷纳尔接过话头,她的声音柔和,“古代埃及的炼金术士们,他们沟通神张,将星辰运行的力量引入炼成阵,追求点化“神性之金’。他们的许多仪式在我们现代巫师看来荒诞不经,充满了无意义的符号和长的祷文。但阿不思知道,”
接着她看向邓布利多,“其中一些看似多馀的‘冗馀’符文结构,后来被证明在稳定超高魔力流、防止炼成阵崩溃方面有着意想不到的作用。只是当时的人们知其然,未必知其所以然。”
邓布利多点点头:“知识的探索常常是螺旋上升的,佩雷纳尔。过去的一些看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