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伦用银叉轻轻戳着盘子里的煎蛋,金黄的蛋黄流出来,在洁白的瓷盘上形成一片小小的湖泊。他仍然沉浸在关于塞尔温家族的思考里。
“你今天怎么吃早饭都走神,卡伦?”法比安推了推圆框眼镜,脸上带着真诚的关切。手指轻轻敲击着南瓜汁杯沿,发出清脆的声响。“该不会麦格教授其实罚你通宵整理文档了吧?”
“可能比那更糟,”韦斯利嘴里塞满香肠,含糊不清地插话,红褐色的卷发随着他夸张的动作上下跳动,“罚卡伦抄一百遍校规?又或者卡伦以后的变形术作业内容翻倍?”
埃内斯托优雅地切看一块熏鱼,警了一眼韦斯利,然后又盯看礼堂入口,象一只警觉的猫头鹰:“你以为卡伦是你?不过比起这个,我更好奇塞尔温今天敢不敢露面。听说昨晚有人看到他拄着拐杖回到斯莱特林休息室了。”
就在这时,礼堂的嘈杂声突然降低了几度。埃内斯托的餐刀停在半空,韦斯利甚至忘了咀嚼,法比安的眼镜滑到了鼻尖。卡伦感到一阵电流般的预感窜过后背,他缓缓抬头达伦德尔·塞尔温拄着蛇头拐杖,艰难地迈进礼堂大门。他苍白的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昂贵的长袍下隐约可见绷带的轮廓。身后跟着的三个跟班同样狼狐不堪,往日趾高气扬的斯莱特林们此刻象是斗败的公鸡。
“梅林的臭袜子啊——”韦斯利惊叹道,一块香肠从他张大的嘴里掉回盘子,“他们怎么看起来比我想象的还惨?”
整个礼堂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几个斯莱特林不是走向自己的长桌,
而是径直穿过中央过道,朝拉文克劳这边走来。卡伦注意到赫奇帕奇长桌旁的塞德里克微微皱起眉头,而教师席上,斯内普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麦格教授皱起了眉头,弗立维教授也密切地关注着这边。
卡伦感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虽然卡斯托已经提前告知了结果,但亲眼看到之前那个傲慢的纯血少爷如此落魄地走向自己,还是让他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紧接着卡伦又平复了自己的心跳,他的手指悄悄握紧了魔杖,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突袭。
塞尔温在距离拉文克劳长桌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卡伦注意到他的手指紧紧着拐杖,
指节发白,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斗着。那双眼睛里不再有往日的轻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屈辱。
“霍索恩———”塞尔温开口,声音嘶哑得象是吞了一把碎玻璃。他深吸一口气,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卷镶崁银边的羊皮纸,双手捧着递向卡伦。“我代表塞尔温家族-向您致兼。”
这句话如同在礼堂里扔下一颗炸弹。格兰芬多长桌传来几声惊呼,赫奇帕奇那边有学生打翻了南瓜汁,就连教师席上的斯内普也猛地放下了酒杯,黑色的眼晴里闪铄着危险的光芒。
卡伦没有立即接过羊皮纸。他冷静地注视着塞尔温充血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他看不到真诚的悔意,只有被迫屈服的痛苦。这一刻,他突然理解了卡斯托所说的“恐惧比尊重更有用”的真正含义。
“为什么?”卡伦平静地问,声音刚好让周围人都能听见。他刻意放慢语速,让每个单词都清淅地回荡在寂静的礼堂中。
塞尔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环顾四周,看到无数双眼睛正紧盯着自己,那些自光像无数把利剑刺穿他的自尊。“因为因为我们的行为有失体统——我父亲说——说——”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说必须取得您的原谅。”
卡伦接过羊皮纸,缓缓展开。羊皮纸上用华丽的花体字罗列着赔偿清单,每一项后面都跟着夸张的赞美之词。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具体内容上时,瞳孔还是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一1德国黑森林炼金工坊(含全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