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英国,德文郡普利茅斯市。
普利茅斯海军船坞附近的海岸线在晨雾中苏醒,海浪不断地拍击在礁石上,卷起层层浪花。
没过多久,上午的阳光驱散晨雾,将普利茅斯湾染成碎金般的粼粼波光。这里的天空与伦敦截然不同,没有终年不散的灰霾,只有澄澈如洗的蔚蓝,几朵蓬松的白云慵懒地漂浮在海天交界处。
距离海滩不远处的联排别墅中,一栋砂岩别墅的花园里,一个少年正靠在舒适的藤椅上,脸上盖着一本翻开的《不列颠古代符文考》,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阳光通过书页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可惜安逸的时光并没有持续太久。
“卡伦!早餐准备好了!”艾米丽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着餐具碰撞的清脆声响,“吃完记得收拾你的出海用品,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
阳光下的慵懒小憩结束了,卡伦伸了个懒腰,书籍从脸上滑落,露出他略显惺忪的灰蓝色眼睛。他拾起书本,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刺眼的阳光,这才慢悠悠地向餐厅走去。
餐厅里,艾米丽正将煎得金黄的培根和煎蛋分装到映射的餐盘中。卡伦随手将书塞进书架,环顾四周:“爸爸和莉莉呢?”
“来啦来啦!”伴随着咚咚的脚步声,一个扎着马尾辫的棕发女孩从二楼冲下来,怀里抱着一个印有海豚图案的防水包。
坐到椅子上的莉莉得意地晃了晃她的防水包“我可不象某个懒猫,我的泳衣、防晒霜和潜水镜都收拾好啦!”
“你爸爸一早就去码头检查‘海雀号’了。”艾米丽将冒着热气的红茶放在卡伦面前,“他说这次要多准备些食物,毕竟这次可能是今年最后一次全家出海了。”
卡伦咬了一口蟹肉三明治,眉头微挑:“又去检查?‘海雀号’上周不是刚保养过吗?”
“你忘了?”艾米丽擦拭着咖啡机,“开学你就要去伦敦上学了,而且假期我们已经计划好了旅游计划,也就是说这可能是今年最后一次全家一起出海了。你爸爸想趁着这次机会多在海上待几天。”
霍索恩一家在普利茅斯算是典型的中产阶级。大卫作为海军造船厂的资深工程师,年薪高达26,000英镑;艾米丽则是市立医院的护士长,年收入18,000英镑。这样的双职工家庭在英国足以让子女接受最优质的教育。
在英国上过顶级公学的朋友应该知道。
无论是伊顿公学还是哈罗公学、温彻斯特公学,这些顶级公学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门坎极高。
这个门坎高不仅是对学生能力的要求高,还有对家庭收入,对家庭人员从事职业的要求高。学费是一个中产家庭年收入的四分之一,要求父母最好是从事医生、律师或者工程师等职业,家族父辈或者祖父辈有校友优先度更高。
而卡伦自然不需要担心这些,事实上,卡伦早已获得了伊顿公学的录取通知。这个在别人眼中不可思议的成就,对他来说却只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自从五岁那年觉醒前世记忆后,他就拥有了近乎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更不用说前世作为工科大学生积累的知识储备。
没错,卡伦是一名穿越者。
在五岁那年觉醒前世记忆的卡伦,在知晓前世的自己是一个刚毕业没多久就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工科大学生的同时,还觉醒了自己的超能力。
所以卡伦心里非常清楚,这些世俗成就远不及他最大的秘密——那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超能力。每当他集中精神,就能看到空气中流淌的蓝色光流,更能用意念让书本、茶杯等小物件悬浮移动。这种能力在他眼中呈现为幽蓝色的能量,如同有生命的丝线缠绕在物体周围。
除了这些,还让卡伦意识到这个世界并不简单的,是他在八岁那年经历的一场奇遇。
八岁那年,他在普利茅斯港的“五月花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