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内
昔日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沦为阶下囚,华贵的衣裳变为血迹斑斑的囚服。
鞭子沾了盐水,一下下抽打在身上,留下血色长痕。
一桶又一桶冷水泼下,愣是不让他晕厥过去。
“要不要再上点儿其他的刑具,光用鞭子抽也不行啊!大王下了旨,一定要狠狠折磨他才是,不然咱们可就遭殃了,君命大如天啊!”
“说的也是,我瞧着烙铁烧红了,用这个试一下”
牢房内传出两人的说话声。
“刺啦”一声,痛呼声伴随着皮肉烧焦的气味一并传了过来。
姬昀隹脚步一顿,略微蹙了下眉。
牢吏小心翼翼观察了下这位新任太子的面色,躬身行了一礼。
“太子殿下稍等,小人这就去吩咐”
得到姬昀隹示意后,牢吏小跑着进去安排。
不一会儿的功夫,牢房声音逐渐停歇。
“哗啦”的泼水声入耳,姬昀隹也在这时踏入牢房。
“咳咳咳你来是看我笑话吗?”
姬云景梗着脖子抬起头,一道鞭痕贯穿整张脸,头发一缕缕黏在额前,狼狈不已。
短短一天的时间,从云端跌落谷底,怎能不恨?
姬昀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在他眼前晃了晃。
“大王有旨,赐死”
“太子殿下,这事交给小人吧!别脏了您的”
手字还未落下,面前的人抬手一挥。
“你们都出去吧!我们二人叙叙旧”
“是”
姬云景看着那小巧的瓷瓶,喉咙中发出低沉沙哑的笑。
“那老东西果真是无情啊!我的好弟弟,别看我现在沦为阶下囚,可世事无常,焉知我的今日不是你的明日?”
姬昀隹收好瓷瓶,上前替他解开绳索。
没有力道支撑,姬云景整个人朝前扑倒,重重砸在地上。
对于满身伤痕的他来说,这点痛不算什么。
挣扎着坐起,端着一副金尊玉贵的礼仪姿态,顺手将额前的头发理了理。
“你来这儿想问什么?或是看我笑话?我都听说了,你已经是太子了,那老东西受了伤估计也快不行了,这景国就是你的了”
姬昀隹站在他面前,没有落井下石,也没有高傲自满。
除了平静,冷淡,再无其他。
他拂了拂衣袖,席地而坐。
“兄长,你可还记得小时候的事?”
这时,一个宫人提着食盒进来。
饭菜,美酒,一样样摆开。
姬昀隹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他。
“这酒是我亲手所酿,香醇不醉人,有股淡淡的桃花香”
“是吗?那我可得尝尝”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相比之下,姬昀隹优雅的端起酒杯,轻啜一口。
拿起筷子,夹起一口青菜放入嘴中,不紧不慢的讲述着。
“小的时候他们将我当做下贱人,当做养在圈中的牲畜,心情不好的时候跑来折磨我一顿,心情好的时候也要折磨我,我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
那日你跑来,说我是你的弟弟,以后会照顾我,还教我写自己的名字,每次你来都会与我说一些照顾关心的话”
姬云景冷哼一声,“生在王室,最信不得的便是亲情二字,也就你蠢,不过好在没蠢到家”
“是啊!其他人当不知道我的身份,只有你知道,这便是老东西设下的套,等着我心甘情愿的往里钻”
姬昀隹平淡的说着,仿佛不是发生在他身上的事一般。
面对这个“弟弟”,姬云景十分好奇。
虽然他就要死了,不过谁让他们是一母同胞呢!总归有那么一丁点的亲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