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君凰不遗余力的救治下,虞庆帝终于苏醒。
熟悉的容颜入目,毫无血色的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
面部皮肉僵硬,怎么看怎么怪异。
他并未对君凰说什么,而是收敛笑容朝一旁的小太监递了个眼神。
“传孤旨意,敲震霄钟,召百官进殿”
“奴才这就去”
小太监急匆匆退出去,脚下步子那叫一个快,都快跑出残影。
虞庆帝本想起身自己穿衣服,怎料身子异常沉重,动弹一下都需极大的力气。
“来人,更衣”
“是”
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入耳,君凰眼眶逐渐泛红。
一滴眼泪落下,被她悄然拭去。
“皇姐,再陪孤上一次朝吧!”
虚弱不堪的嗓音响起,君凰缓缓转过身。
那双眸子在此时变得纯净,不沾染任何杂质,纯净的让她心疼。
“好”
虞庆帝借着小太监的搀扶站起身,整个人的重量压在小太监身上。
“皇姐,你能不能,抱抱我”
他许久不称我字,语气淡淡的,却能听出一丝小孩子撒娇的意味。
君凰露出一个浅笑,眸色温柔。
她没有应声,而是直接上前,将人打横抱起。
虞庆帝合住双眼,双手颤颤巍巍环住她的脖子,靠在她肩头。
“皇姐,我得去瞧瞧小傻子,我答应他会带回好消息的,作为兄长,不能食言”
“好,姐姐带你去”
君凰压下喉头的哽咽,抱着人大步流星的朝落凤殿而去。
虞庆帝心里甜滋滋的,皇姐第一次在他面前称姐姐二字,而不是本宫。
他贴近脖颈,在她颈窝处轻轻蹭了蹭,满满的依赖。
震霄钟敲响,城中官员纷纷放下手头琐事,急忙换上官服赶往宫门。
一辆辆马车停在宫门口,朝臣无一例外动作麻利的跳下车,扶着官帽小跑起来。
从守宫侍卫口中得知陛下重伤的消息,几个老臣险些一口气提不上来,好在没厥过去。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陛下离宫才几个月,怎的就重伤了?”
“别废话,快些跑起来,抓紧时间”
“就说不能御驾亲征,陛下太倔强,连长公主都劝不住”
乾极殿的大门早已敞开等候,众人站在门口整理仪容后快步走了进去。
其中最担心的莫过于君时缈君时逸,一脸的焦急担忧。
“陛下驾到——敬宁长公主到——”
随着太监高呼声响起,朝臣跪倒一片。
君凰抱着虞庆帝缓步踏入殿门,一步步的朝着龙椅走去。
退出怀抱的瞬间,虞庆帝陡然惊醒,自己已经坐在了龙椅上。
看着下方跪地的朝臣,开口道:“平身——”
朝臣还未站稳,一个惊天噩耗当头砸下。
“孤此番御驾亲征,虽得王城,击溃联军,然刀剑无眼,孤恐是命不久矣,召诸位爱卿上殿,乃是为商议下一任帝王”
什么!!!
几个老臣身子一个踉跄,只觉自己出现幻听。
陛下正值英年,怎会命不久矣?
左相悄然抬头,看到龙椅上那面色惨白,虚弱无比还需长公主搀扶的陛下,眼睛险些掉出来。
君时缈与君时逸可顾不得什么不能直视帝王一说,直接大咧咧的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一幕,险些让人哭出声来。
“陛下怎会如此严重”
虞庆帝朝着二人使了个眼神做安抚。
左相长叹一声,默默行至殿中。
“陛下,依照我朝顺位继承大统之仪,逸王殿下乃是不二人选”
陛下没有立后纳妃,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