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开门声传来,她赶忙起身朝外张望。
明月皎洁,公婆两人身着华服,手牵着手在院中漫步而行。
两人谁也没开口,就这么静静地走着。
姚老夫人明显感觉到,身侧人每走一步都用尽了力气,可面上依旧那副淡然样。
许久,姚文景停下步伐,仰头看向天空。
“明月皎洁,繁星密布,明日又是一个好天气”
“是啊,明日是个好天气”
李月吟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十指相扣的手紧了几分。
二人在院中站了好一会儿,直到月上中空,才转身回去。
姚文景忍着身子的不适,强撑着自己来到床边,打开床头的暗格,取出收藏多年的锦盒。
锦盒打开,一缕青丝上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的红线,打结处是一个小小的同心结。
这时,李月吟拿着剪刀走上前,分出一缕白发,“咔嚓”剪下。
姚文景会心一笑,接过剪刀剪下一缕头发。
两缕白发合在一起,亦如当初大婚之夜,用红线缠绕,在打结处编织小小的同心结。
二人抬眸,四目相对,相视一笑。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手牵手躺在床上,回忆着从相识相知,定下婚约,成亲生子
第一缕阳光映照在窗柩上,斑驳的暖阳洒落床榻。
隔壁的说话声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再无声音。
姚夫人再也绷不住,眼泪轰然而下,踉踉跄跄的朝隔壁走去。
推开房门,朝里面看去。
满头白发,身着华服的二人静静地躺在床上,十指相扣。
走近才发现,二人身边还放着一个小巧的锦盒。
姚夫人脚下一软直接跪倒在床前,悲泣的声音响彻后院。
“阿父——阿母——”
下人听到声音,纷纷跪地陌声。
在管家的操持下,府内外挂起了白幡,姚家人纷纷到场。
姚国公骤然离世,姚老夫人追随而去,消息很快传遍整个乾旻城。
大小官员闻讯赶到时,国公府挂起了丧幡,哭泣声隐隐入耳。
灵堂中央,一具双人棺椁静静地安放在那儿,香烛缭绕,纸钱飘洒
停灵七日,祭拜烧香的官员从未断过。
虞庆帝更是亲自到场,祭拜烧香。
很快,一道圣旨送到了国公府。
国公夫人谥号,温贤。
出殡当日,文武百官送行。
棺椁下葬之后,姚夫人忍着哀痛给远在千里之外的夫君写了信,连带公婆生前所书的几封信一并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