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成活死人了,还有什么讲究。
只要对症,哪怕是一丁点也行。
虞庆帝思来想去,下定决心。
“既然有了方子,那就快快抓药,现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情况再坏也坏不到哪去”
“这”
左院使犹豫片刻,说出实话。
“回陛下,幻银蛇已经绝迹,无处可找”
似是想起什么,将目光投去白芷处。
也不知她的蛇鞭以及蛇骨是哪来的,若是能知道,说不准
虞庆帝注意到他的视线,顺势看过去。
白芷?
莫不是她知道?
心中想着,嘴上问出声。
“白芷,你知道那什么幻银蛇对不对?”
“陛”
“若是你知道,就说出来,孤赏你黄金万两,一座五进院的大宅子,还有千亩土地,如何?”
虞庆帝语气带着焦急,说出的话都带着一丝颤音。
好不容易有了头绪,他不想错过。
更不想错过小傻子的命。
“陛下,白芷也想救煜王,但的确不知幻银蛇的所在”
白芷此时也急了。
蛇鞭是主上亲手所制,蛇骨也是主上给她的。
可主上现在不在啊!
燃起希望的眼神瞬时黯淡下来,虞庆帝沉默了。
白芷是皇姐的人,被皇姐派去保护时煜,她是不会骗他的。
难道时煜真的要死了吗?
他这个做皇兄的,还未兑现承诺呢!
想着想着,脚步不自觉的朝寝殿挪移而去。
左院使见状,忙招呼众医官找寻新的方子。
“时煜,皇兄一定会救你的,一定会。
你傻了一辈子,临了明清却还是选择做一次傻子。
什么以你将死之身换取虞朝的安定,你不配——
孤是帝王,是虞朝最尊贵的人,最有资格的是孤。
没有孤的允许,你怎么敢?
虞庆帝坐在床边喋喋不休。
起初还佯装愤怒,到来后已是泣不成声。
眼泪好似断了线的珍珠,没有停止的时候。
眼睛红肿不堪,鼻子一抽一抽,心口处更是酸痛异常。
那张毫无血色面容上,再无往日的灵动。
往日跟在身后,成天皇兄皇兄的叫着,此时却没了声息。
呼吸微弱到如同逝者,几乎没有。
宫内各处逐渐亮起灯火。
医官们打着哈切,泪眼朦胧的继续翻找方子。
累了就眯一会儿,醒来继续看。
连续多日召见大臣,批阅奏折,忧心治疗方法,虞庆帝终是累倒了。
好在药浴药露用了不少,身子强健,没什么问题。
“陛下,您去睡一会儿吧!这里有白芷守着”
经此一事,白芷不由得改变了对帝王家没有亲情的看法。
至少在虞朝的帝王家中,是有的,而且还不少。
“孤就在这儿守着,哪也不去,你快去,跟着他们翻找医书,一定要找到找到办法”
虞庆帝趴在床边,胳膊无力地挥动几下。
小声呢喃几句后,陷入了深度睡眠。
除了上朝外,近几日所有的政事都是在落凤殿处理的,奏折什么的全部搬到正殿。
他已经许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白芷见状,也不好劝。
索性拿来一件大氅,轻手轻脚的盖在他身上。
窗户旁传来细微的声音。
白芷忽的转头,右手搭在腰间缠绕的蛇鞭上,眼中满满的警惕。
“谁?”
话音刚落,窗户完全打开,一股冷风疾驰而过。
等她反应过来时,寝殿内多出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