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中蛊过深,以至神志混沌,只能居于落凤殿,解蛊绝非寻常之事,最起码要用一年的时间”
“是,微臣明白”
“陛下承诺待解蛊后,允你院正一位,一年后升任”
“多谢长公主,多谢陛下”
直到左院使踏出落凤殿大门,才总算放下心来。
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小药罐,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
“蛇骨,蛇骨”
嘴上念叨着,加快脚步跑到宫墙边上。
四下张望,确定没有人注意后,背过身去。
盖子打开的一瞬,差点笑出声来。
好在先一步捂住了嘴。
与古书记载的一模一样,幻银蛇的蛇骨乃是极为罕见的赤金色,还是炮制过的。
虽说只有小拇指的半截长,然其药性太过强悍,足够用上十几次。
贴身收好后,左院使强硬的压下面上的笑意,板着一张脸朝太医院走去。
前脚刚进太医院,还未放下药箱,一个小太监急匆匆赶到。
“左院使,陛下有令,立即前往吏部尚书府为沈夫人诊治”
左院使恭敬一礼。
“微臣遵命”
自从大儿子被行刑后,沈修文没有换来夫人的一个好脸色。
不是躲在房中绣花,就是外出去茶楼听书。
府内一应事宜都置之不理,才过了不到三个月,府中账目混乱不堪,简直是一团糟。
若非虞朝律法有先,倒真想将内宅交给婉娘。
“夫人,这都过去多久了,还没有释怀吗?”
听着恶心的话,沈夫人恨不得用扫把将其赶出去。
压下心中的不快,转过身子走到榻边坐下。
拿起绣花针,细小的针脚来回穿梭在绣品上。
沈修文面色一僵,很快恢复过来。
“为夫知你心中难受,可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为夫是为了保住沈家,保住你啊!”
沈夫人手上的动作一滞,眸中多了些别样的情绪。
沈修文心中暗暗窃喜。
果真还如当初那般好骗。
“你是我沈修文的夫人,吃的穿的都是上等的,为夫不知该怎么补偿你。
怀宇是咱们的独子,为夫能做的,也只有再给你一个孩子,或许怀宇还能转世回来”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
沈夫人严重怀疑,她嫁的不是人,而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畜生。
儿子死了,他的阿父还将他逐出沈家,名字也被族老们抹除。
如今提出的补偿竟然是再让她生一个孩子?
用一个孩子抹去另一个孩子带来的伤痛?
还是人吗?
“沈大人调职到吏部,想来也是公事繁忙。
玉箐过几日要出嫁,我这个做姑母的,总该去帮帮忙。
您这几日还是到婉娘那边吧!”
沈夫人缓缓起身,将绣品丢至一边。
“夫人,你怎么”
没等沈修文说完,那人快步朝着门口而去,不给他一丝阻拦的机会。
“混账——”
沈修文抄起桌上的茶杯,重重摔在地上。
“为了心中那点微不足道的怨恨,连家宅的事都不管不顾——”
现今蓝家势弱,于沈家没有多大的帮助,但总归也能帮衬一二。
如若不然,真想休了这个无用的女人。
不就是死了个儿子吗?
他还有三个儿子,不都要尊称她一声嫡母吗?
女人就是女人,只看得到眼前,看不到其他。
“老爷,吏部尚书府的小厮来了,说是老夫人感染风寒,请您过去”
小厮听到茶杯碎裂的声音,也不敢贸然进去,只得站在门外通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