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史张大人稳坐刑场监斩官之位。
伴随惊堂木落下,官差押着三人走上行刑台。
但奇怪的是,明明有三位犯人,却只有两位刽子手。
“沈怀宇,长公主念及沈夫人一片慈母心,苦苦哀求,特赐你鹤顶红一瓶,留你全尸”
话音刚落,一位官差拿着一瓶鹤顶红上前。
沈怀宇朝着帝宫方向遥遥一拜。
随后,接过鹤顶红,没有丝毫犹豫,一饮而尽。
身侧两人被推上砍头桩。
刑签掷出的刹那,鬼头大刀奋力砍下,两颗人头落地。
没多久,沈怀宇口鼻流出乌黑的血,瘫倒在地,没了气息。
行刑后,尸体会留在刑场,直至傍晚。
若是期间无人收敛尸身,官差则会将人拖去乱葬岗。
人群散去后,几个小厮拖着板车停在刑场。
在沈夫人的示意下,将沈怀宇的尸体抬上板车。
至于另外两具尸体,无人问津。
没多久,板车停在沈府门前。
小厮抬着尸体迈步走上台阶,刚要跨过门槛,却被管家拦住去路。
沈夫人面上并无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淡淡的说了两个字。
“让开”
管家微微躬身,却未后退一步。
“夫人,沈家开了宗祠,族老一致决定,将怀宇除去宗谱,剥夺姓氏。
不为沈家人,不入沈家坟。
还请夫人不要为难老奴”
沈夫人冷嗤一声,眸中愤恨一闪即逝。
沈家五代的清名,就是这么来的。
于沈家有利的,留下。
有害的,一律除名。
沈家前三代在朝为官,都是闲职。
若非之后得蓝家帮衬,怎会有今日的风光?
如今蓝家在朝中的势力凋零,连她的儿子都被如此对待,当初真是瞎了眼。
沈夫人回过神,压下心中的恨意,随口道。
“既如此,还要劳烦王管家端一盆清水出来”
管家应声后,招呼人端上一盆清水,还递上了一块帕子。
沈夫人接过水盆,细心的为板车上的人一点点清理血迹。
没多久,在管家的监视下,板车朝着城外而去。
而这一幕,全然落入一位长相普通的年轻男子眼中。
身后的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要继续看下去吗?”
年轻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冷意遍布眼底。
“不了,走吧!”
下一刻,推椅掉转方向,没入人群
枯黄的落叶被鹅毛大雪覆盖,乾旻城笼罩在冰天雪地中。
街道上行人少了九成,只有零零散散挑着担子沿街叫卖的货郎。
冬季,是百姓最难熬过的季节。
富有人家烧炭烧木柴,穷苦人家只有为数不多的木柴。
有甚者,家中一根木柴都没有。
渡过寒冷的冬季,只有靠命,命硬才能活到开春。
炭炉中燃烧的金丝炭为大殿增了几分暖意。
虞庆帝坐在御案后,批阅奏折。
时不时抬眼望向殿外飘洒的雪花,眉宇间染上一抹惆怅。
君凰坐在右侧下首,悠闲的翻看古籍。
因着虞庆帝有言在先,君时煜也在殿中,坐在左侧下首的位置研读书籍。
前些时日,列国赔偿的粮食金银陆续充入国库。
首批富户清算完,土地共两百三十一万亩,粮食一千九百多万斤,更是抄出了六千多万两银子。
户部尚书更是喜上眉梢,高兴地合不拢嘴。
国库是前所未有的充盈。
一声长叹,引得君凰抬眼看去。
虞庆帝放下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