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陆怀瑾,拜见敬宁长公主殿下,臣官居一品,掌管朝廷内政,监督百官,及各类日常政务”
“右相姜玄知,拜见敬宁长公主殿下,臣官居一品,掌管朝廷外政,与各国交涉,军队管束,及官员涉法重大案件审理”
“户部尚书冯云柏”
“工部尚书”
“刑部尚书”
君凰端坐在椅子上,静听众臣一一述职。
继昭后母子站在龙椅旁,一言不发,眼睁睁的看着臣子对他人卑躬屈膝。
“阿母”
虞庆帝扯了扯母亲的袖袍,满脸幽怨,小声嘀咕。
“阿母,您有办法,对吗?”
皇姐一介女子,竟与他享有同等的位置。
简直就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帝王威严不能有损,无论如何也不能任由皇姐继续下去。
继昭后轻轻拍打儿子手背,安慰道:“放心,朝堂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思索片刻,衣袖猛地一甩,势要离去。
必须提前安顿好一些事,以待来日。
“未散朝,不得擅离”
寒光划过,软剑架在了脖子上,紧贴皮肉。
紫菀冷冷道。
“继昭后,还请稍待片刻”
“你,你”
继昭后恶狠狠的瞪着面前之人。
一个贱奴,敢如此待她?
气血上涌,眼前一片漆黑,脑袋晕眩,身子不受控制的朝后倒去。
“阿母”
虞庆帝快步上前将人扶住。
似是忘记什么,直接将人搁置在凤椅上。
若阿母有事,他也不想活了。
这一小插曲,君凰并未在意。
都是半截入土的人了,早死晚死区别不大。
“诸位大臣阐述的很清楚,本宫心中已有了大概”
君凰把玩着手中利剑,目光扫射殿内众臣。
“俗话说得好,国之将亡,必降灾祸,妖孽横出,祸乱朝纲”
句句珠玑,字字诛心。
“长公主殿下,还请慎言”
礼部尚书黑着脸,好半天才敢挤出一句话。
殿内大臣被吓得不轻。
什么国之将亡?什么妖孽?什么祸乱朝纲?
诅咒,明晃晃的诅咒,这是在咒虞朝江山啊!
左相出列,道:“长公主生在帝王家,怎可以口出此言?望长公主慎重”
君凰淡笑一声,轻轻抬手。
白芷心领神会,从怀中取出一块锦帛,动作麻利的展开。
“震丰三年,姜氏纳入宫中,其父姜玄知收受贿赂一万三千八百两白银,珍稀摆件一百三十九樽”
“老臣冤枉啊!还请长公主明鉴——”
不等众臣反应,右相跪倒在地,张口喊冤。
沙哑的嗓门越来越大。
白芷眉头微蹙,面色凝重,一双丹凤眼中夹杂着无尽的杀气。
老东西还敢打断她诵读罪证?
很好,腰间的蛇鞭“蠢蠢欲动”呢!
“嘘——”
君凰比了个手势,道:“右相,乾极殿内不可喧哗,违者割舌呢!”
轻飘飘一句话,没有任何威胁之意,反倒带着一丝玩味。
偏听在众人耳中却是一股股的血腥之意。
右相下意识捂住嘴,眼中满是惊恐,脸上褶皱一抽一抽。
白芷怒瞪一眼,回归本职,继续诵读。
“震丰九年,十年连续十二年克扣蛮夷贡品,多达一百二十七件。
震丰二十一年,纵容子侄强抢民女,致使六人身亡。
艮元一年,怂恿新帝大肆选妃,继昭后听政。
艮元二年初,族内宗亲强占土地共计四千零三十一亩,逼死农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