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
“好”
两人的话音一字不落的听在姬昀隹耳中。
对此,他并未有所解释,因为没必要。
他与阿姐之间的事,决不允许任何人质疑谈论。
刚准备为阿姐宽衣,一转身,却看到令人吃惊的一幕。
顾不得什么,一个飞扑上前,哆嗦着手指抚上散在床榻的发丝。
只是眨眼功夫,君凰右侧额头处的发丝竟化作了白发,足有三指宽。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声怒呵,黝黑的眸子以极快的速度变作紫色,似要将一切吞噬殆尽。
搭上脉搏,脉象却与之前一致,并无任何变化。
良久,姬昀隹冷静下来,眼眸恢复正常。
大脑飞速运转,朝着窗外望去一眼。
“难道”
想了想,终是叹息一声。
手指抚上微凉的脸颊,眸中缱绻久散不去,唇角勾起温润的笑。
“阿姐,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渝州下雨了。
再有几场雨,干旱就能彻底解除,百姓可以重新耕种,填饱肚子。
你知道了一定高兴”
姬昀隹嘴里说个不停,手上动作格外轻柔。
褪下外衣,挽起青丝,将人放入浴桶之中。
热气升腾,只留一个脑袋露在外面,连带容貌掩去了几分。
姬昀隹靠在浴桶边,手指一次次拂过白发,心疼之色难以言表。
“阿姐,你总是这样,还记得我们初次相见吗,那时的我狼狈极了”
忆起从前,他淡然一笑,抚摸的动作越发轻柔。
承欢膝下的年纪,却得到一根棍子,以及一个缺了角的陶碗。
大门重重关上,将男孩隔绝在外。
凛凛寒冬的时节,大雪纷飞。
捏着手中的木棍,冷风透过单衣刮在皮肉上,生疼。
小小的孩子挺直脊背,深深的看了一眼朱红大门,拄着木棍快速离开。
大雪难行,普通人家里只有少数的木柴,甚至连木柴都没有,只能蜗居在家,祈求能活到开春。
上街的只有零零散散挑着担卖小货的商贩。
“好心的大爷大娘,可怜可怜我,给点吃的吧!”
瘦弱的身子跪在冰凉刺骨的地面,瑟缩着朝过路人磕着响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整整半天,破碗空空,毫无收获。
实在冻得受不了,只能回到破庙。
与十几个乞丐挤在一起,虽然不算暖和,却也好受一些。
“小子,没有讨到吃的?”
乞丐头子质问一声,上下看了看,不屑冷哼。
即便如此,还是掰了半个馍馍递过去。
“哝,活着总比死了好”
“谢,谢谢”
每一次开口都有冷气灌入肺中,牙都快冻掉。
馍馍冻得梆硬,只能一点点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