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小,还敢住这呢,没见着真的鬼,自己先把自己吓死了。”
陈茵定了定神,闻到了糊味,二话不说赶忙将腊肉铲了出来。他琢磨着,觉着是自己看错了,便道:“阿姐,你帮我向殿下求情,以后我若在这里,每天不重样地给你做好吃的……还有,我在宫内的时候,跟御厨学了很多手艺,都是外头吃不着的。”
曲惠风原本爱理不理,懒洋洋地,听到最后,咂了咂嘴:“我也不是很爱吃东西,不过看在你这么忠孝两全的份儿上,我倒是可以帮帮你。”
陈茵大喜,握着铲子凑近曲惠风:“阿姐,你跟殿下说话的时候,语气放软些,殿下是吃软不吃硬的。”
曲惠风听了出来:“你这小子,难道是怕我虐待你家殿下?所以拐弯抹角提醒我?”
“没有没有!”陈茵慌忙否认。
曲惠风道:“告诉你,我才不想哄孩子呢,只要我给的,不管软的硬的,他都得吃,哼!”她嚣张地说了这句,端了那盘腊肉,美滋滋地开吃。
陈茵叹了口气,觉着自己已经尽力了。
当夜,曲惠风仿佛吃到了有生以来最好吃的一餐饭。
“你这手艺真是不错,”曲惠风多吃了一碗绵粥,抚着肚子:“比好些大厨都出色。”
陈茵见她满意,微微一喜,只可惜世子依旧是那样,看不出神情变化:“阿姐不嫌难吃就好了。”
曲惠风探头看兰若:“茵茵做的饭菜这么好吃,殿下怎么也没个表示?”
兰若淡淡道:“还好。”
曲惠风看陈茵面上略有失落之色:“别理他,口是心非惯了,我最明白,他心里高兴着呢,终于能吃上一口好饭了。”
兰若道:“他做的很好,但孤也没嫌弃过你。”
曲惠风道:“我宁肯你嫌弃,我心里还舒服些。”
兰若道:“何意。”
陈茵怕她又惹兰若不喜,打圆场地开了口:“阿姐,为什么殿下嫌弃你你还舒服?”
曲惠风道:“我做的那些饭,饿极了的人才肯吃两口。寻常人就如你,自然会挑剔,他不挑,证明他没把自己当正常人,你说我能舒服么?”
陈茵眨了眨眼,觉着她说的有理,可又想到一件:“但是那些饭,阿姐不也是一样在吃么?”
曲惠风语塞,隐约听见兰若低笑了声,她有些恼羞成怒:“我是为了陪他……比如方才吃到你做的,我就喜欢,你看他露出个喜欢的样子了么?”她似乎找到自己“正常”的理由,得意洋洋。
兰若淡淡道:“君子,当敏于行而讷于言,喜怒不形于色,好恶不言于表。”
前一句出自论语,但后面这句,却是《三国志》里,记载蜀国先主的话。
曲惠风觉着耳熟,呵道:“我怎么记得下面还有两句,殿下是忘了还是不想说?”
兰若意外,没想到她竟然知道这一句。
陈茵疑惑:“阿姐,什么下面的?”
曲惠风笑道:“我也不知道对不对,似乎底下有两句是——悲欢不溢于面,生死不从于天。”
兰若转开头,曲惠风无所谓:“就知道你不爱听,当我没说。”
是夜,陈茵自己打了地铺,睡在兰若房中,他在草堂的第一夜,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看看榻上的兰若,心想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世子,心里喜欢,但……忽然想起曲惠风说此地有鬼,陈茵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目光乱转,隐隐觉着似乎有东西在窥视着自己,他循着这种怪异的感觉搜寻,最后看向了世子的床底下。
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又仿佛有一股寒气幽幽冒出,陈茵牙齿打战,赶忙拉起被子盖住头。
后院,曲惠风一时也难以入睡。
兰若那声“曲惠风”,叫她隐隐不安,郎司衡为什么要告诉他自己的名字?胡思乱想之中,仿佛听见有人在叫自己。
她猛地坐起身来,侧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