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耳细听,那声音却又消失不见,曲惠风皱皱眉,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去管这闲事。
直到风中仿佛传来一点怪异的腥气,原本的呼救声成了低低的痛呼。
曲惠风再无犹豫,把芋叶一把抓下,纵身向着声音来的方向奔去。
风掠过竹林,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但今日这声音格外响亮,如有急雨。
竹林深处,一道身影踉踉跄跄向前奔逃,看着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小少年,背着个小包袱,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张皇失措。
一股狂风自竹林中袭来,带着腥臭之气,头顶的细长叶片纷纷坠落,地上的枯叶也被掀飞,呼啦啦乱成一片,遮天蔽日,如同起了竹叶的暴风骤雨。
而在所有的迷乱之中,一道粗而蜿蜒的影子窜了出来,直奔那小少年而去。
那竟是一条巨蛇,水桶粗细,通体乌黑,一张嘴,血盆大口,獠牙如镰刀一般,火红的芯子吐出,好似一道能取人性命的红绸。
少年猛然看见巨蛇如此硕大可怖,紧追自己不放,早吓得神魂消散,双腿发软,哆哆嗦嗦跌在地上,竟无法再逃。
巨蛇张开血盆大口,向着少年便要吞落,却在这间不容发的时候,一点小小黑影从少年的怀中跳出来,吱吱叫了两声,竟自跳开。
这黑影却是小鼠花花儿,巨蛇张大的嘴停在半空,眼睛追逐花花儿的方向,粗壮的腰身一扭,便要追上。
它竟放弃了那到嘴的少年!却去追逐还不够塞牙缝的钱鼠。
少年本惊慌失措,呆了会儿,才不由自主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喊叫。
小鼠动作虽灵活,毕竟太小,那巨蛇一摆尾,便已经追上了,眼睛里透出贪婪的光芒,正欲将其吞食,忽然感觉到有什么破空之声。
巨蛇未曾反应,“啪”地一声响,有东西正砸在头上,它呆了呆,鸡蛋大的眼睛转动,却发现贴在头上的,竟是一枚绿油油的芋叶!
与此同时,“花花儿!”一声呼唤,穿林而来。
小鼠跳起来,嘴里又“吱吱”地叫了几声,好似欢悦。
巨蛇愤怒地扭头,却见一道轻灵敏捷的身影如风而至。
当看见曲惠风的时候,不知为何,巨蛇的眼睛里又迅速地透出光芒,原本蜿蜒的身躯迅速收缩,脖颈高抬,两只眼死死地盯着曲惠风,就仿佛……看到了梦寐以求的猎物,正摆出了势在必得的架势。
曲惠风闯入竹林,先是看见了那少年,继而是巨蛇,隔得太远,恐怕难救……正焦急,竟发现钱鼠从少年身上窜出。
那蛇竟没吞吃少年,反而去追逐花花儿,曲惠风惊异之际,只能把手中的芋叶扔了出去。
她见那蛇体型巨大,自己又无兵器在手,打是打不过,逃却还可以试试。
谁知花花儿站在原地,吱吱地只顾叫,并不逃躲。
而不远处那少年,也没有要立刻逃走的意思,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好像吓蒙了。
芋叶从黑蛇的头顶滑落,露出一只凶狠而明亮的眼睛,盯着曲惠风。
曲惠风嘿嘿笑道:“你从哪里来?大家都是邻居……所谓远亲不如近邻……井水不犯河水……”
一边说着,脚下挪动到了花花儿身旁,一把将小鼠抄入手中,还不忘骂道:“笨蛋,不逃等死么?”
她扭身向前跃出,谁知黑蛇也一直都盯着她,见她一动,顿时如同黑色的闪电般,刷地弹射出去,体型虽大,动作更快的惊人。
曲惠风时刻留意黑蛇的反应,也是担心它转头去捕猎那少年,没想到它对花花儿如此执着,且又如此敏捷。
“该死……”曲惠风喃喃了句,脚尖点地,旱地拔葱,避开那黑蛇一击。
人在空中,手抄住前方青竹,身形滴溜溜一转,借着这股力向前荡去。
黑蛇一击扑空,发出怪异吼叫,头不动,细长的尾巴摆动,喀喇喇,竟生生地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