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只是不想再跟曲惠风多说话。
可察觉她来来回回地逡巡,又听见翻箱倒柜的声音,实在不懂,便问:“你……在找什么?”
曲惠风一手叉腰,一边烦躁地挠头:“我的一只老鼠不见了,你可看见过?”
“老鼠?”兰若难掩惊愕,虽知道这妇人每每出人意料,可这也太……“你还养老鼠?”
突然想到她的那些怪癖,比起来,养老鼠似乎也不那么令人意外,只不过想到她碰过老鼠,再碰自己……一阵呕心。
曲惠风道:“你只说看见过没有?”
“孤这里没有,你往别处找吧。”
“没有你问什么!”曲惠风不耐烦地丢下这句,迈步出门,急的跺脚:“该死,跑到哪里去了。”
兰若听她语气焦急,难以想象,这个凶暴妇人,竟对一只老鼠如此上心。
耳畔听见墙头鬼的声音,幽幽道:“她就是这样,喜怒无常,前一刻还柔情蜜意,后一刻就很可能拔刀相向。”
兰若因察觉曲惠风情绪不对,他也有些受了影响,便道:“你跟孤不必说这些,孤对她没兴趣。”
墙头鬼哼地笑了,不再言语。
曲惠风找累了,因为急躁,出了一身汗,她不敢再乱跑,打了水洗了手脸,坐在屋檐下平复心绪。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听见窸窸窣窣的响动,曲惠风若有所觉,睁开眼,转头一看,却惊愕地发现那只老鼠正趴在自己身旁,靠着她的裙摆。
小鼠浑身是土,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乍一看,像是死了般。
曲惠风又惊又喜,又怕它有事,赶忙捧在手里,手指戳了两下,小鼠睁开眼睛,无力地望了望她。
“你跑哪里去了,知不知道我很担心,”曲惠风不管三七二十一,骂道:“知不知道这里有蛇,还有鸟雀,再乱跑,小心给吃了!”
老鼠闭了闭眼,忽然动起来,转了身,想要从她手上下去。
“还敢乱动……”曲惠风呵斥了声,稍微把手放低,老鼠跳下地,一个踉跄,定住,伸出短短的小爪子,指了指前方。
曲惠风顺着它的手势,才发现就在她的裙角边上,赫然有一枚铜钱。
“钱?哪里来的?”曲惠风惊异,最初还以为是自己身上掉的,可她身上哪里还有钱。
捡起来看时,不是时下用的那种钱币,好似有年头的了,她端详了会儿,又看向老鼠,蓦然醒悟:“是你?是你找到的?”
小鼠人立而起,短短的前爪指指点点,指了指那钱币,又指了指曲惠风,口中吱吱地叫。
虽然不会说话,但曲惠风却懂了它的意思,俯身:“你是因为我说没钱,特意去给我找的?”
小鼠两只小短手交握在一起,搓了搓,微微地点了点头。
曲惠风没法儿形容自己的动容:“你这个小家伙……”想到方才自己大吼大叫的,竟是错怪了它,手指轻轻地抚摸过它的小脑壳:“我知道了,只是你不许再一声不吭就跑了,外头很危险,知道么?”
小鼠又点头。曲惠风把它捧起来,将它身上的泥灰掸去,左顾右盼,从地上拔了一根黄花地丁的花朵,搭在它的小耳朵上,笑道:“好看多了。”
小鼠抬起小爪子,摸了摸那蒲公英的花儿,脸上竟流露出类似人类孩童般的笑容。
“你喜欢?”曲惠风轻声问,眼珠转动:“对了,是该给你起个名字了。”
先前找它的时候,都不知如何呼唤。
“叫什么呢。”看它戴着花儿的样子,灵机一动:“不如就花花吧?”
小老鼠吱吱了两声,曲惠风唤道:“花花?”
它原地跳起来,小爪子拍了拍。似乎十分欢悦,显然也是认可了这个名字。
当天晚上,曲惠风给兰若擦洗身子,罕见地竟哼起了小曲。
起初兰若没听清她哼的是什么,而且曲惠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