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那是一种享受跟愉悦。
诺姆伸手轻轻将额头的血渍擦去,装作毫不在意地开口道: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继续杀吗?”
被母神污染的人很多,不仅仅是这片区域,那种莫名的压迫感并没有因为那些人的死亡而消失。
这就说明,污染源还存在。
凯因并没有回话,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诺姆,他的脸色很古怪。
突然,诺姆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
他毫不犹豫的一个瞬闪离开原地。
原本所在的地方,一柄散发着森冷寒芒短刃插在那里。
如果不是刚才他躲得快,这玩意应该插在他脑门上。
即便是这样,短刃产生的气浪也划开了他上身的衣服,一道狰狞的伤口从胸口一直向下延伸到小腹。
这是小号的‘审判之剑’,虽然威能不如之前对付珊琳的那柄,但是相较于百米大的巨剑,这才是圣堂高级调查员最喜欢的攻击方式。
凯因嘴角浮现一个浅浅的笑容,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却是稚嫩的童声。
“竟然躲过去了?好玩!”
他像一个孩子,竟然在原地蹦了蹦,欢快地拍着手。
原本有些老态的脸庞,这时候看起来,恍惚间充满了一种初生婴儿的圆润。
头上,掺杂几缕白丝的头发,恢复了以往年轻时候的发色。
他龇着牙,笑容都快咧到耳根。
跟珊琳的战斗,耗光了凯因所有的灵性,紧接着的屠杀,让他轻易的就被污染侵蚀。
一名半神成为污染源,想想那场面,都觉得恐怖。
他仰头张开嘴,发出一声高亢而嘹亮的婴儿啼哭声。
然后是一声声的回应从各个方向传来。
这些声音刺激着人的耳膜,闯入耳中,让人精神接近崩溃。
面对以为被污染的半神,诺姆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甚至连逃走的念头都不敢有。
凯因笑吟吟的缓缓向他走过来。
他颓然地闭上双眼,等待着死亡降临。
也许,这是对我的惩罚,我这样的罪人,不该活着。
现在这种失控的局面,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的确是他造成的。
心脏控制不住的猛烈跳动。
视线当中,凯因的身影消失不见,红色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
天空、大地、周围的一切都被红雾笼罩。
大雾深处,传来不明所以的吼声,那声音,找不到任何形容词来修饰。
凡听到之人,都会心生向往。
就像身处巨人脚下,越发觉得自己渺小。
红雾中,一个庞然大物的身型轮廓缓缓浮现。
祂的身躯,丈高如山,声如闷雷。
眼看着祂就要从红雾中走出,突然两道璀璨夺目的金光从左右两个方向破空而来。
红雾遇到两道金光,就像是寒冰遇到火焰,在急速消融。
大雾中的存在,发出不甘的怒吼,就像张开大嘴的深渊,祂、或是祂们在不停地旋转,扭曲,变幻成不同的形状。
诺姆在那里面看到了很多难以言表的东西,那,似乎是怪物,也似乎是他自己。
不可名状的物质企图降临现实,在他面前,诺姆甚至忘却了一切存在,他忘了自己的身体,忘了所有的思想。
原本面对死亡的恐惧,好似也被那深渊吞噬。
他呆滞的矗立在原地,视线当中只有一片红色。
然而,等了许久,身上都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他缓缓睁开眼睛,最先看到的是一袭洁白无瑕的袍子,视线往上,是一道伟岸笔挺的身姿。
白袍的上面印着一幅银色十字架图案,这是圣堂的高级执事特有的服饰。
“战争结束了”
他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话,然后带走了凯因,留下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