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带着阿金,大步走进了这座令人闻风丧胆的特务机构。
神侯府内部并不象外面那么森严,反而亭台楼阁,颇为雅致。
苏青在一处水榭里见到了无情。
这位名捕依旧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薄毯,手里拿着一卷书,正在喂鱼。
“苏掌柜,稀客。”
无情没有回头,撒了一把鱼食,“听说你最近生意不错,连宫里的公公都成了你的常客。”
“混口饭吃,混口饭吃。”苏青自来熟地找了个石凳坐下,“无情大人,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来,是来送情报的。”
“哦?”无情转过头,眼神清冷,“关于什么?”
“关于你们大牢里关着的那位特殊客人。”
苏青盯着无情的眼睛,“五毒教和巨鲸帮之所以在京城搞风搞雨,甚至不惜动用尸傀和药人,就是为了劫狱,他们的目标是药引。”
无情的手微微一顿,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你怎么知道?”
“我是干哪行的?收尸的。”
苏青笑了笑,“死人虽然不会说话,但死人身上的东西会说话。我从巨鲸帮的一个杀手身上,得到了一点有趣的消息。药引是前朝遗留下来的药人,对吧?”
铁手在一旁冷哼一声:“苏青,你知道得太多,这可是机密。”
“机密?”苏青撇了撇嘴,“这京城的机密,早就漏得跟筛子一样。连卖豆腐的老头都知道你们大牢里关了重要人物。铁手大人,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无情打断了他。
“我想说,你们这大牢,恐怕守不住。”
苏青收起笑容,正色道,“五毒教擅长用毒,巨鲸帮擅长打洞,再加之一个神神秘秘的面具人。神侯府虽然高手如云,但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
“所以?”
“所以,不如换个地方关。”苏青指了指自己,“比如我的义庄。”
“义庄?”铁手气笑了,“苏青,你是不是疯了,神侯府守不住,你的破义庄就能守住!”
“哎,铁手大人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苏青一脸不服,“我的义庄怎么破了,那可是用机关术加固过的。墙高五尺,遍地机关,还有阿金这个门神。最重要的是————
苏青神秘一笑。
“我那儿阴气重,晦气大。就算是贼,进去之前也得掂量掂量,会不会撞鬼。而且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能想到堂堂神侯府的重犯,会被关在一个棺材铺里?”
无情看着苏青,似乎在权衡利弊。
苏青说得没错。
神侯府虽然守备森严,但目标太大。最近这段时间,确实有不少高手在神侯府周围窥探。
若是真有人不顾一切强攻,或者用毒、用火,神侯府还真未必能万无一失。
而且药人的状态非常不稳定,需要特殊的药物压制,而顾言恰好在苏青手里。
“你要多少钱?”无情忽然问道。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苏青咧嘴一笑,伸出五根手指,“一个月五万两。包吃包住,包安保。如果有人来抢,我负责打发。如果打坏了东西,另算。”
“五万两?”铁手瞪大眼睛,“你怎么不去抢?”
“这可是掉脑袋的买卖,五万两多吗?”苏青理直气壮,“再说了,我还得负责给那位客人治病呢,药材费可是很贵的。”
“治病?”无情捕捉到了重点,“你能治好他?”
“试试呗。”苏青耸耸肩,“死马当活马医,反正他在你们这儿也是等死,不如交给我,说不定还能变废为宝。”
无情沉默良久。
最终,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