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费十文,随地吐痰者罚款五两。打探消息者,先买口棺材以备不时之需。
“挂出去。”
阿金提着牌子往门口一站,生人勿近的煞气瞬间让围观的人群退避三舍。
世界终于清静了。
苏青长出一口气,刚想喝口茶,却见林婉儿从后门溜了进来。
今天的林婉儿没穿显眼的衣服,而是换上一身普通的布裙,头上包着块蓝布帕子,看着就象个邻家小妹。
手里还提着个菜篮子,里面装着几把水灵灵的小葱和一块豆腐。
“苏掌柜,你这门面是没法走了,我只能翻墙进来。”
林婉儿把菜篮子往桌上一放,熟练地给自己倒了杯水。
“现在的京城大街小巷都在传你的光辉事迹。说你是棺材狂魔,还说你为了推销棺材,把刘公子给打了。”
“棺材狂魔?”苏青嘴角抽了抽,“这绰号谁起的,太没品味了。至少也得叫葬礼艺术家吧。”
“你就贫吧。”林婉儿白了他一眼,“我爹让我来告诉你,昨天你在赏花会上那一嗓子,虽然解气,但也把你自己架在火上烤了。”
“金钱帮那边虽然暂时没动静,但流云剑派已经放话,说要封杀你的生意。”
“封杀?”苏青乐了,“怎么封杀?不让死人进我的门,还是让活人别死?”
“他们联合了京城的白事行会。”林婉儿神色有些凝重,“京城的棺材铺、纸扎店、甚至是抬棺的杠房,都是有行会的。”
“流云剑派的刘副盟主发了话,谁要是敢卖给你木料,或者接你的活儿,就是跟流云剑派过不去。”
“也就是说。”林婉儿指了指空荡荡的后院,“你现在除了存货,买不到一根木头,也雇不到一个吹唢呐的。”
苏青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这招经济制裁倒是比直接派杀手来得高明点,毕竟这是京城,当街杀人是下策,断人财路才是上策。
“有点意思。”
苏青不仅没慌,反而饶有兴致地拿起算盘拨弄了两下。
“他们这是逼着我搞产业升级啊。”
“什么升级?”林婉儿不解。
“既然他们不卖给我木料,我就不卖木棺材了。至于吹唢呐的……小六,你会吹唢呐吗?”
正蹲在门口数蚂蚁的燕小六抬起头:“掌柜的,我会吹口哨,算吗?”
“……”苏青叹了口气,“算了,求人不如求己。”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让开让开,官府办案。”
几个身穿差服的衙役推开人群,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捕头,腰里挎着刀,手里拿着条锁链。
“谁是苏青?”捕头大着嗓门喊道。
苏青放下茶杯,慢悠悠地站起来:“草民就是。几位官爷,这是要定做寿材?看几位印堂发亮,一时半会儿怕是用不上啊。”
“少废话!”捕头一瞪眼,“有人举报你这义庄乱搭乱建,甚至涉嫌私藏违禁品,跟我们走一趟顺天府吧。”
苏青眉毛一挑。
这就是流云剑派的第二招,官面施压?
“官爷,这帽子扣得有点大啊。”苏青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契和几张官府批文,“我这可是正经买卖,手续齐全,我这后院还有口大水井,防火防盗防闺蜜,绝对没问题。”
“我说有问题就是有问题。”捕头蛮横地挥了挥手,“带走,铺子封了。”
两个衙役拿着封条就要上前。
“慢着。”
苏青还没动,林婉儿先站了出来。她摘下头上的蓝布帕子,露出一张俏脸,冷冷地看着捕头。
“赵捕头,好大的官威啊。”
捕头一愣,定睛一看,脸色顿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