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苏青猛地低头,看向脚下的青砖地面。
“除非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残片,或者说这义庄里还有比残片更让他们在意的东西。”
“老黄。”苏青忽然问道,“咱们这义庄的前身是什么?”
“听说是前朝的一座将军府邸,后来荒废才改成的义庄。”老黄想了想说道。
“这就对了。”
苏青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灯下黑啊。怪不得蜈蚣道人死之前要往这边跑,怪不得摸金门的人要费尽心机混进来。”
他拿着残片,对着太阳调整了一个角度,残片上的纹路似乎和落凤镇的山势走向隐隐重合,而红点的位置分明就是长生义庄。
“掌柜的,你该不会是说……”老黄也不傻,瞬间反应过来,眼珠子瞪得溜圆,“咱们这屁股底下,坐着个金元宝?”
“是不是金元宝不好说,但肯定是的大麻烦。”苏青收起残片。
既然这底下有东西,主动权就得掌握在自己手里,与其等着别人来挖自家的墙角,不如自己先把门看死。
而且既然是前朝大墓,里面肯定少不了机关陷阱,也少不了死人。
对于苏青来说死人就是内力,就是绝学,就是变强的资本。
“老黄。”
苏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去买点糯米、黑驴蹄子,再准备几把好点的洛阳铲。”
“咱们是开义庄的,虽然不干挖坟掘墓的缺德事,但如果是为了修缮地基,不小心挖到什么地下室。”
苏青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格外璨烂,“这这就是老祖宗赏饭吃,不仅不用上交,还得收点保管费。”
“好嘞!”
老黄的动作很快,不多时义庄后院就热闹起来。
前面是泥瓦匠们喊着号子在加固围墙,把糯米汁混合着黄泥一遍遍地往墙上糊。
后面则是老黄带着几个心腹伙计,在一个被特意圈出来的禁区里,挥汗如雨地挖土。
名义上这是在修缮地窖,扩建冰库,为了给尊贵的客户提供更好的防腐环境。
实际上苏青正站在坑边,手里拿着半个西瓜,一边用勺子挖着吃,一边指挥着挖掘工作。
“小心点,别用蛮力。”苏青吐出一粒西瓜子,指了指刚挖出来的深坑,“用巧劲。”
老黄光着膀子,浑身是泥,正拄着铲子喘气:“掌柜的,这都往下挖快十丈了,除了烂泥就是石头,连个铜板都没看见。咱们是不是想多了,钻地鼠也就是随口一说?”
“钻地鼠那种人鼻子比狗还灵,他既然愿意花一千两银子住进来,这底下绝对有东西。”
苏青扔掉瓜皮,擦了擦嘴,跳下深坑。
现在的坑底已经是一片潮湿的黏土层,苏青蹲下身,伸出手指在泥土上捻了捻,放在鼻尖闻了闻。
土腥味中夹杂着陈旧的防腐香料味,这是封土的味道。
所谓封土,就是大墓封顶时用的特殊夯土,能隔绝空气和水流。
“换家伙。”
苏青从腰间摸出特制的杀猪刀,不再让伙计们动手,而是自己走到坑壁的一角。
“老黄,带人上去守着,不管谁来,就说我在闭关研究新的防腐技术,天塌下来也别让人进来。”
老黄看苏青这架势,知道是动真格的了,也不废话,带着人爬了上去,顺手拉上遮阳的黑布篷。
昏暗的坑底,只剩下苏青一人。
他运转内力,杀猪刀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黑光,这是幽冥鬼爪的阴寒劲力附着在刀锋之上。
叮!
杀猪刀切入泥土,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果然,这泥土里混了铁砂和糯米汁。
苏青屏气凝神,一块块地将坚硬的封土剥离。他的动作极快,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