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向东。
出了落凤镇地界,官道变得崎岖起来。
这一带属于三不管地带,名为野狗岭,顾名思义这里野狗多,但土匪更多。
前方探路的老黄忽然勒住马缰绳,举起右手,做了个手势。
“有人拦路。”苏青眼神一凝。
只见前方的官道上,横着几根巨大的枯木。七八个衣衫褴缕,手持生锈刀枪的汉子从草丛里钻出来。
为首的一个是个独眼龙,手里提着把鬼头刀,一只脚踩在枯木上,摆出经典的姿势。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独眼龙大吼一声,唾沫星子乱飞,“那个赶车的,看你穿得人模狗样,肯定是个肥羊,把车上的东西留下,爷爷饶你不死。”
林婉儿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噌地一下拔出短剑就要跳下去。
“别动。”
苏青按住她的肩膀,“这是低端局,用不着动手。而且,这都是潜在客户。”
苏青跳下马车,脸上堆起招牌式的和气笑容,拱着手走了过去。
“各位好汉,辛苦,辛苦了。”
苏青走到距离独眼龙三丈远的地方停下,“在下长生义庄苏青,是个送死人的。车上拉的是一口刚出殡的棺材,里面躺着的是个得麻风病死的老头,正要拉去烧了。”
“各位若是想要尽管拿去,正好省了我一把火。”
“麻风病?”
独眼龙一听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这年头麻风病可是绝症,沾上就死,比刀子还可怕。
“少他娘的唬人!”
独眼龙旁边的一个瘦猴眼尖,指着马车,“看车辙印这么深,肯定装了重货。大哥别信他,死人哪有这么重?就算是铁打的也没这么重,里面肯定有金银财宝。”
独眼龙一听,贪婪战胜恐惧。
“对,打开看看,要是敢骗老子,老子把你剁了喂狗。”
独眼龙挥刀逼近。
苏青叹了口气。
“既然各位不信,就只能开棺验货。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这棺材一旦打开,尸气散出来,各位要是染上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我这儿可不管治。”
苏青走到马车旁,伸手按住棺材盖。
“开,给老子开!”独眼龙吼道。
苏青并没有真的打开棺材盖,里面全是盐,一开就露馅了,只是手指在棺材缝隙处隐秘地一弹。
一颗早已准备好的尸臭丸被捏碎,顺着缝隙塞了进去。
紧接着苏青运起内力,猛地一拍棺材板。
棺材盖被震开一条缝,肉眼可见的黄褐色气体从缝隙里喷涌而出,随之而来的是一股令人作呕,甚至能熏死苍蝇的恶臭。
这味道,比在茅坑里泡了三年的咸鱼还要冲。
不知道有没有人闻过。
“呕!”
站在最前面的独眼龙首当其冲,被这股气味直冲天灵盖,脸瞬间变绿,弯下腰就开始狂吐。
后面的几个小喽罗也被熏得眼泪直流,纷纷捂着鼻子后退。
“这是什么味儿啊。”
“太臭了,这尸体烂成汤了吧。”
苏青赶紧把棺材盖合上,一脸无辜地退后几步,拿袖子扇着风。
“各位,我就说是麻风病死的吧?这都烂了半个月,气味里可带着病气,各位吸了不少吧,赶紧回去找点童子尿洗洗鼻子,不然不出三天,鼻子就得烂掉。”
独眼龙吐得苦胆水都出来,一听这话吓得魂飞魄散。
“真是死人,还有毒?”
“那可不。”苏青一脸诚恳,“要不各位把这棺材抬走,里面虽然没金银,但这几块棺材板还能烧火。”
“滚!滚!滚!”
独眼龙像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