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这剑也不错。”
李道士指着乌黑的短剑,“这是蛇牙刃,五毒教刑堂长老的信物,削铁如泥,而且自带剧毒。不过这玩意儿太邪门,贫道建议还是融了或者卖给黑市。”
苏青点了点头,将东西全部收好。
他走出粮仓,看着地上还在哀嚎的侯三。
“掌柜的,这人咋处理,杀了?”李道士比划了一个手势。
侯三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饶命啊,小的上有八十孩童,下有三岁老母……”
“行了,别嚎了。”
苏青打断他,“我不杀你。你既然是五毒教的外围弟子,应该知道不少关于毒虫的连络暗号和藏身习惯吧?”
侯三连连点头:“知道,都知道!”
“很好。”
苏青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绑了给镖局送去,做个顺水人情。”
“你接下来的工作就是负责协助清理镇上的下水道阴沟,把五毒教留下还没死的毒虫卵清理干净。”
解决闹鬼事件,苏青又发了一笔横财,回到义庄时,天已经快亮了。
苏青并没有去睡觉,而是把自己关进密室,拿出蟾珠和镇魂石。
左手握红珠,右手握黑玉。
一冷一热,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顺着劳宫穴涌入体内。
苏青运转内力,引导这两股气息在丹田交汇。
原本躁动不安的火毒真气,在火蟾珠的提纯下变得更加精纯炽热。
而镇魂石的寒气则象是一道清凉的堤坝,将这股狂暴的力量牢牢束缚在经脉之中,不让它损伤身体分毫。
阴阳调和,水火共济。
苏青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力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凝练压缩。
如果说之前的真气是奔腾的江河,那么现在,正在慢慢向着水银般的质地转化。
这是迈向宗师境界的第一步,真气液化。
良久,苏青收功,看着窗外的朝阳。
“内功稳固,接下来该好好整顿一下这义庄的生意。”
扩建后的义庄前面是门面,卖棺材、纸钱、法事服务,中间是长生安保堂的接待处,后院则是停尸房和苏青的私人领地。
这一日,天清气朗,前堂传来老黄的大嗓门。
“哎哎哎,林小姐,那地方不能进,是停尸房,晦气。”
紧接着,是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林婉儿穿着一身利落的淡青色衣服,头发束成高马尾,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风风火火地闯进后院。
她脸色红润,显然已经从之前绑架阴影中走出来,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份以前没有的坚毅,或者说是执拗。
“苏掌柜。”
林婉儿把食盒往石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响,“我来报恩了。”
苏青看了一眼食盒,水晶肘子、烧鸡,还有一壶上好的女儿红。
“报恩可以,东西留下,人可以走了。”苏青重新躺回椅子上,把蒲扇盖在脸上。
“我这儿是义庄,阴气重,不适合千金大小姐待着。万一沾了晦气,回头林总镖头又得找我拼命。”
“我不走!”
林婉儿一把掀开苏青脸上的蒲扇,瞪着大眼睛看着他,“我爹说苏掌柜是高人,我这次来不光是送吃的,我是来拜师的。”
“拜师?”
苏青乐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拜什么师?学怎么给死人穿衣服,还是学怎么砍价?”
“学杀人。”
林婉儿语出惊人,脸上出现与其年龄不符的狠劲:“那天在黑风林,我明明练了十几年的剑,却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后来我看见你杀人……不,看见你处理那些坏人,我想跟着你练,不想学花拳绣腿的剑法。”
苏青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