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匹高头大马横冲直撞,直接停在长生寿材铺的门口。
马上跳下几个身穿飞鱼服的汉子,为首一人面容冷峻,正是昨晚的六扇门捕头王震。
而在王震身后,赵捕头正一脸苦色地被人押着,脑袋耷拉着,跟个孙子似的,显然是没顶住压力。
苏青心头一沉,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市井小民的惊讶模样,站起身来:“几位官爷,这是……”
王震大步走到苏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突然冷笑一声。
“好一个互利互惠,好一个殊死搏斗。”
“赵捕头的刀法稀松平常,根本不可能斩出利落的切口。而且他在交代过程中,前言不搭后语,一看就是临时编的瞎话。”
他猛地凑近,眼睛死死盯着苏青。
“小掌柜,李七的脑袋切口平滑,断骨处干净利落,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更巧的是,我在伤口里,闻到一股还没散干净的柏木刨花味儿。”
苏青袖子里的手微微一紧。
大意了。
他算到赵捕头的贪婪,也算到人性的弱点,却唯独低估这六扇门铁牌捕头的专业能力。
“带走!”
王震一挥手,根本不给苏青辩解的机会,“这件案子看来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一个小小的棺材铺掌柜,竟然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两名锦衣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苏青。
苏青没有反抗,反抗就是死,这里是光天化日之下,周围全是围观的百姓,还有几个二流高手盯着。
他只是叹了口气,回头冲着一脸懵逼的老黄喊道。
“老黄,后院那缸咸菜记得盖好,要是下雨别淋着。另外我要是回不来,铺子里的棺材你看着卖,给自己留一口好的。”
老黄拄着拐杖,看着苏青被押走的背影,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随后又恢复成醉醺醺的模样,打了个酒嗝。
“这小子,咸菜还没入味呢,急什么。”
落凤镇县衙,大牢。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弥漫着一股霉烂稻草和排泄物混合的恶臭。
苏青被关在最里面的一间单人牢房里,这里待遇还算优厚,至少地上铺了层干草。
他盘腿坐在草堆上,神色平静。
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已经被抓进来,慌乱没有任何用处,他在复盘整件事的漏洞。
第一,低估六扇门的专业度,王震鼻子比狗还灵。
第二,高估赵捕头的心理素质。这货估计被王震一吓,什么都招了。
不过,苏青并不绝望。
王震没有直接杀他,也没有对他用刑,而是把他关在这里,说明对方还有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