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啊嫂嫂。”
虽然生气的样子也很漂亮。
罢了,听说双亲不健全的孩子总有些偏执,又无人教导,可能过分敏感或者不够成熟。
因为怕她不高兴就做这种事的人怎么会是坏人?
这么想着,崔令棠语气也不禁柔了几分,“真疼?”
“唔……嫂嫂猜?”裴肆野笑着起身,“时辰也不早啦,下午还要去点兵,我就不打扰嫂嫂啦。”
“好。”
崔令棠看着裴肆野走小径离开院子,一层阴霾不禁又笼上来。
诚然,裴肆野是崔令棠见过最耀眼鲜明的人,可作为长嫂,作为他的监护,她难免担忧他。
树大招风,京中对这个权倾朝野的将军又敬又怕,当怕堆积到一个节点时,稍有不差便是尸骨无存。
但年纪尚轻、单纯无害的裴肆野显然不明白这个道理。
男人……还是要成家才会稳重一些,娶一弱族女子,也能打消多方顾虑的忌惮。
而且,妻儿健全,也好让裴肆野孤单的性子慢慢丰盈。
崔令棠视线从已将燃料燃烧殆尽的香炉上划过,眼底划过一丝厌恶的阴沉。
而且还能打消崔芳敛,对裴肆野这样纯良的少年那些恶心腌臜的算计。
有了决断,崔令棠先去更衣,然后轻手轻脚给小憩的小鸟面前放上一些谷物,随即转身出了门。
而身后,原本小憩的鸟,无声睁开了眼睛,死死盯在崔令棠离开的背影上。
远远的,何静容院中的婆子看见崔令棠纤细的身影便迎上去,崔令棠得老夫人喜欢,下人对她自然也客气:“大娘子怎得来了?夫人还眠着呢。”
“没关系,我在堂屋等一会就是。”崔令棠淡道。
婆子笑着答应一声,待引崔令棠进堂屋后沏上热茶,便欠身告辞了。
崔令棠坐了一会,远远听见何静容的声音,“怎么来了也不叫下人同我说一声?”
话落,人影才走进来。
崔令棠起身行礼,周全道:“听闻婆母小憩,晚辈自然不敢打扰。”
“你是怀州的牵挂,我也将你当女儿,讲什么这些虚礼?”何静容说着,面上不禁笼出一层思念的难过。
提到裴怀州,崔令棠心下也难过,神色淡了下去,屋中一时静下去。
过了一会,何静容才说:“今日与你说给二房家择妻的事,你若是不愿便算了吧,我也是想到怀州了遗言太着急,怕他又遗憾,所以想为你们这些小辈做些什么,倒是忘记你们也大了,都有了自己的主意。”她温和一笑,“是我们这些老家伙多管闲事了。”
崔令棠连忙起身屈膝:“今日在灵堂,儿媳替阿肆出言不逊向婆母道歉。”
“不足道尔的小事罢了,何况他一直是那般模样,我若是次次计较,这么多年岂不是要气死了?”何静容说。
崔令棠起身,轻轻摇头坐下,“婆母计不计较是婆母的选择,但阿肆做错事,我确是要道歉的。”她说着顿了顿,面带歉意,“不过不瞒婆母说,儿媳来就是为了阿肆的婚事。”
何静容面上不动,微微蹙眉,“这是何意?”
“阿肆已经十六了,京中这个年纪的少年即便尚未成婚,也已经有了婚配。”崔令棠轻声说,“婆母说的那些话,儿媳回去仔细想了想,阿肆性子的确过于不羁,定下婚约也好叫他收收心,不过这会子正值怀郎孝期,不若先定下婚约,等孝期过了再成婚,既不耽误阿肆,也不误了怀郎的孝期。”
她并不打算把刚才的事叫外人知晓,便诌了早好的理由。
闻言,何静容不着痕迹地打量崔令棠,判断她话中的真假。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叫崔令棠改了决定,但这件事对她百利无一害,即便裴肆野那疯子找茬也轮不到她头上,她有什么不答应的?
思及此,何静容装作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