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建刚一直站在赵峻衡身边,一声不吭地看他做尸检,直到他站起身看向自己,才问道:“情况怎么样,老赵?”
赵峻衡答道:“经过检查,发现死者身上只有一处伤痕,在脑后部,有三厘米宽,呈弧形,很可能是棍棒击打留下来的痕迹,不过受伤处头皮没有破裂,自然也就没有血迹了。还有就是,死者手臂和上身有勒痕,这应该是绳子捆绑所留下来的。”
杨建刚寻思着问:“这么看来,死者是被棍棒击打致死的,对吧?”
赵峻衡谨慎地说:“由于伤口比较浅,没有开裂,因此击打时力气并不是非常大,加上死者年纪并不大,致死的可能性存在,但不能完全肯定。至于死因,只有等解剖检验过后,才能完全确定。”
杨建刚疑惑地问:“死者身上只有这处伤,如果不是棍棒击打致死,那还会有哪种可能呢?”
赵峻衡想了想说:“杨队,我觉得这种情况有可能,就是凶手先把死者打晕了,然后将死者捆住,抛进水塘里。”
杨建刚说:“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那被害人应该是被淹死的。”
赵峻衡点头道:“应该是这样。其实,验证这一点比较简单,做完解剖后就可以通过肺病理形态学的变化来确定。”
杨建刚问:“老赵,你觉得这种可能性有多大?”
赵峻衡考虑了下说:“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可能性还是挺大的。”
杨建刚沉吟了下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儿不仅仅是抛尸现场,很可能还是作案现场。凶手先将被害人打晕,再将被害人捆绑在石头上沉入水塘里。”
顾晓桐插嘴道:“要是这样,那尸体怎么会在水塘中央呢?”
舒畅不假思索地答道:“应该是被害人苏醒过来后挣扎所致。尽管绑在被害人身上的石头有五十多斤重,双手也被捆住了,但还是能够动弹的。再说这水塘也不大,挣扎到中央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顾晓桐听舒畅这么一说,茅塞顿开道:“对,这种可能性很大。”
杨建刚点头道:“没错,这个推测是合乎逻辑的,完全站得住脚。”
赵峻衡说:“等解剖过后,一切就明朗了。”
舒畅说:“杨队,那我现在就去找作案现场。”
杨建刚说:“好,小舒,你去吧。”
顾晓桐争着说:“杨队,我也去。”
杨建刚脸上闪出丝笑:“行,你们师徒一起行动,争取大有所获。”
舒畅胸有成竹地说“放心吧,杨队,只要凶手在这里作案,我们就一定能找到,并且还可以找到相关的痕迹和证据。”说罢转身走了。
顾晓桐跟着舒畅往前走,一边问道:“去哪儿?”
舒畅指着对面的山脚下,答道:“那儿可能性大,先去那儿找找。”
于是,顾晓桐同舒畅一道朝山脚下走过去。
杨建刚将眼光移向赵峻衡,问道:“老赵,死亡时间呢?”
赵峻衡答道:“从尸斑、尸僵,还有尸体出现轻度的腐烂情况来看,被害人死亡到现在应该有三天了。当然,至于具体的死亡时间,还要等解剖后才能确定。”
杨建刚说:“好,老赵,这事就等解剖时再谈吧。”
赵峻衡扫了眼周遭,发现除了那个报案的老头,就没其他人了,觉得有些奇怪,便问道:“杨队,难不成被害人不是这个村的人?”
“我也不清楚。”杨建刚答了句,扭头看向站在十多米远的报案人,“还是先问问老人家吧,看看他认不认识。”说完就冲老头叫了声。
老头听到警察叫自己,犹疑了一下才慢腾腾地走了过来,那样子好像有点害怕似的。也是,年纪大的人多般怕见死人。
杨建刚见老头走过来,指着尸体,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