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畅脱口而出:“第一案发现场根本就不在这,怎么能找到?就就像刚才我说的,我们的思路出问题了,凶手根本就没在我们假定的地方作案。正因为这样,我们得换个思路才对。”
顾晓桐疑惑地瞅着舒畅:“你是不是在怀疑杨队的分析和判断?”
舒畅果断地答道:“没有。尽管我们受挫,但我仍然认为第一案发现场就在火车站附近。只是我认为不会在这片田野上,而是在别的地方。昨天晚上没有月亮,这儿也不会有灯光,董浩然怎么会来呢?”
顾晓桐寻思了一会儿说:“正常情况下,董浩然应该不会来田野上散步的,即便他来火车站,也只是在前面的广场,或者马路上。”
舒畅摇摇头:“监控里没有出现董浩然,也就说明昨天晚上他没有进入离火车站三百米的范围内,火车站广场自然可以排除。至于马路嘛,这种可能性还是蛮大的,不过也是在三百米以外。”
顾晓桐眼里闪出丝兴奋,指着前面说:“咦,那儿不是有条马路吗?没准我们苦苦寻找的第一案发现场就在那儿呢,过去看看吧。”
舒畅一动不动地凝视着稻田尽头那条小马路,犹疑不决地说:“这儿离抛尸现场足足有一千米远,凶手会选择在那儿下手吗?”
顾晓桐说:“远是远了点,可更隐蔽,作案的可能性不就更大了?”
“这倒也是。”舒畅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连忙说句,“关键是,如果凶手选择在那儿作案,就可以从中间那条小路上去抛尸地点,而不是我们昨天晚上走过的那条田间小路。既然是这样,那我们怎么会在这条田间小路上发现血迹呢?这又怎么解释?”
顾晓桐蹙起眉头思索起来,半分钟后恍然道:“这个不难解释!我想,凶手将尸体扛到抛尸地点,伪造完自杀现场后,就顺着这条小路去火车站,因为这条路近。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凶手处理完尸体后,自然会觉得安全了,可以放松心情大摇大摆地走了,这样一来就没有注意到拎在手里的蛇皮袋往下滴血,因此我们才有机会在路边草地上发现血迹。我认为这个推理是站得住脚的,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舒畅思忖了一下说:“嗯,听上去挺有道理的。不过,有一点你忽视了,就是凶手要真往那条田间小路上经过,应该出现在监控里。”
顾晓桐笑了笑说:“师傅,这回可不是我忽视了,是你忘了刚才监控里的细节。提醒你一句,监控视频里根本就没有出现那条小路。”
舒畅一拍脑袋,笑道:“没错,是我忽视了这一点。记得当时我就疑惑不解,为什么监控里没有出现这条小路,是负责监控这片的摄像头出故障了,还是这地方属于监控盲区。不过,也就因为这样,你这个推理准确就更高了,没准那条马路上真有我们要找的案发现场。”
顾晓桐兴奋得伸手拍了下舒畅,笑眯眯地说:“那我们去看看吧。”
正在这时,手机响起了铃声。
舒畅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一看是支队长打来的就赶紧接了。
原来杨建刚那儿也是一无所获,急着问舒畅这边的情况。
舒畅向支队长汇报了情况,然后把顾晓桐的想法说给他听。
杨建刚略微沉吟了一下,就支持他们的行动,并说自己马上赶往那条马路。说完,他就挂了电话。舒畅把手机重新塞进裤兜里,冲顾晓桐一挥手,沿着那条长满青草的田埂往对面的马路走过去。
没过多久,舒畅和顾晓桐来到了马路上,习惯性地打量了下周围,然后就各负责一头地查看起来,谁也不说话,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
不多时,杨建刚从马路一头健步如飞地走了过来。
这时,恰好顾晓桐抬头往后看,见了支队长甜甜一笑,招呼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