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艘商船正排着队装卸货物。
一个个麻袋被飞快地从岸上搬到船上,然后船立刻就扬帆起航,顺流而下,片刻不停。
“盐……盐不进仓的。”
陈铁壁小声解释。
“镇北商行的人说了,这叫‘零库存管理’,‘即产即销’。”
“所有的盐,在码头就直接分发出去了,根本不在这儿过夜。”
刘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彻底傻眼了。
他可以封仓库,可以查店铺,但他总不能把这滔滔江水给封了吧?
这他妈还怎么查?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刘承气得浑身发抖,他感觉自己就象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无处使。
就在他快要抓狂的时候,人群中突然冲出几个衣衫褴缕的“百姓”。
为首一个汉子,抱着一个摔碎的陶罐,扑到刘承面前,哭天抢地。
“青天大老爷啊!您要为我做主啊!”
“我这罐子里养了三年的宝贝蛐蛐‘常胜将军’,刚刚被你手下那个穿飞鱼服的给踩死了啊!”
另一个妇人也冲了过来,指着一个锦衣卫的鼻子就骂。
“就是他!我亲眼看见他顺走了我摊子上的一个白面馒头!那是我给我家娃留的啊!”
一时间,十几个“受害者”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团团围住刘承和他的锦衣卫,哭诉着各种离奇的“损失”。
一个穿着长衫,戴着眼镜的“说书先生”,不知从哪挤了进来,手里拿着纸笔,一边听一边飞快地记录。
“各位乡亲父老不要急,我是《镇北日报》的记者,我叫张居言,我一定把你们的冤屈,如实报道出去!”
他清了清嗓子,当场就念了起来。
“震惊!天子钦差竟是江洋大盗?光天化日之下,他们竟对一只蛐蛐做出这种事!”
刘承听得眼前一黑,差点从马上栽下来。
他知道,自己这是掉进秦风早就挖好的坑里了!
“住口!”
刘承彻底疯狂了,他“呛”地一声,拔出了那柄尚方宝剑。
“一群刁民!竟敢污蔑朝廷命官!本官现在就将你们斩立决!”
他高举宝剑,就要朝那个哭得最凶的汉子砍去。
“住手!”
一声断喝传来。
霍去病带着一队头戴钢盔,手持燧发枪的士兵,快步赶到,将刘承一行人团团围住。
这些士兵的骼膊上,都戴着一个红色的袖标,上面写着两个大字:“宪兵”。
“你是什么人?敢拦本官的尚方宝剑!”
刘承厉声喝道。
“虎牢关宪兵队队长,霍去病。”
霍去病面无表情地拿出一本小册子。
“根据《虎牢关自由贸易区治安管理条例》第三款第七条,在公共场所持械威胁平民生命安全,属于严重暴力犯罪。”
他一挥手。
“拿下!”
他身后的宪兵立刻上前,七手八脚地将刘承和他手下的锦衣卫按倒在地,缴了他们的兵器。
一个宪兵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从刘承手里,拿过那柄尚方宝剑,用一块布包好,递给霍去病。
霍去病在上面贴了一张纸条,写着:“证物a,管制刀具,一把。”
“你们……你们敢!”
刘承被两个士兵死死按在地上,脸贴着泥土,声嘶力竭地吼道。
“我乃朝廷钦差!你们这是造反!”
霍去病看都没看他一眼,对身边的副官吩咐道。
“全部带回宪兵队,先关禁闭。等管委会的处罚通知。”
“是!”
片刻之后,虎牢关管委会主任办公室。
秦风正拿着那柄所谓的尚方宝剑,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