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的眼珠子死死钉在那一堆雪白的盐上,脑子里象是被塞进了一窝马蜂,嗡嗡作响。
他身为魏阉的干儿子,掌管着京畿地区的盐铁调度,再清楚不过这玩意儿的利润有多吓人。
一斤青盐,从产地到百姓手里,价格翻上百倍都是常态。
可眼前这比官盐还好上无数倍的雪盐,竟然只卖十文钱?
这不是在卖盐,这是在要他干爹的命!
“公公,这…这虎牢关,怕是已经…”一个随行的锦衣卫小声提醒,话里全是恐惧。
王承恩打了个哆嗦,瞬间清醒过来。
他猛地转身,再也不看那要命的盐摊,连滚带爬地带着残馀的手下冲出关外。
“回京!八百里加急!回京!”
他的尖叫声在关隘前回荡,充满了大祸临头的惊恐。
秦风站在城墙上,用望远镜看着王承恩一行人屁滚尿流地逃远,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主公,就这么放他走了?”霍去病不解地问。
“不放他走,谁去给魏阉那老狗报信呢?”秦风放下望远镜,“一颗炸弹,得听见响才有意思。”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陈铁壁下令。
“陈经理,把你以前那套总兵的行头脱了,换身管事的衣服。”
“从今天起,你就是虎牢关管委会的主任。”
“把瓮城清出来,改成货物中转站。你那帅府,挂牌改成‘虎牢关商贸物流服务中心’。”
陈铁壁一脸茫然,这些词他一个都听不懂。
秦风懒得解释,直接让人拿来笔墨纸砚,在一张巨大的白布上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
《虎牢关自由贸易区试行管理条例》
第一条:凡过往商队,需向管委会缴纳货物总价百分之十的‘道路维护及安保服务费’。
第二条:凡缴纳足额费用的商队,管委会将提供全程武装押运服务,保证方圆五百里内商路绝对安全。
第三条:管委会下设‘黑水安保’,承接各类押运、保镖业务,价格面议。
第四条:解释权归虎牢关管委会所有。
写完,秦风让人把这块巨大的布告挂在了关隘最显眼的位置。
几天后,一支由上百匹骆驼组成的庞大商队,出现在了虎牢关外的地平在线。
商队为首的,是一个精瘦的中年人,留着山羊胡,一双眼睛滴溜溜转,满是精明。
他是晋商“大盛魁”的大掌柜,乔致庸。
“掌柜的,前面就是虎牢关了。”一个伙计指着远处的关隘,“咱们还走吗?听说前阵子刚打完仗,乱得很。”
乔致庸举起单筒望远镜,仔细观察着。
他看见了城墙上那些坑坑洼洼的炮弹痕迹,也看见了那块随风飘扬的巨大布告。
“把布告上的字念给我听。”
伙计一字一句地念完,乔致庸沉默了。
“百分之十的过路费?这帮人比土匪还黑!”另一个伙计骂道。
“掌柜的,咱们绕路吧,多走十天,也比把钱扔水里强。”
乔致庸却摇了摇头。
“不。”他放下望远镜,“派人过去问问,就说我们大盛魁的商队要过关。”
伙计们都以为掌柜的疯了。
很快,派去的人回来了,脸上带着古怪的表情。
“掌柜的,那边的人说,欢迎我们过去。还说,我们是第一单大生意,可以给我们打八折。”
“他们还说,只要交了钱,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能保证我们的货一根毛都不少。”
乔致庸眯起了眼睛。
他做了一辈子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险中求富”。
他一咬牙,下令道:“走!去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商队缓缓靠近虎牢关。
迎接他们的,不是刀枪,而是一个穿着绸缎员外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