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碎叶城就是个空壳子!”
“什么狗屁镇北将军,我看就是个还没断奶的娃娃,拿着根烧火棍就敢来咱们黑石山撒野!”
他站起身,一脚踢翻了面前的酒桌,满地的马奶酒流得到处都是。
“传令下去!让儿郎们把马喂饱了,刀磨快了!这哪里是来打仗的,这是给咱们送奴隶来了!”
“且慢!”
一声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摩擦的声音,突兀地在帐篷角落里响起。
原本还在狂笑的万夫长们,听到这个声音,立马闭上了嘴,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敬畏起来。
在那堆兽皮的最深处,慢慢站起来一个佝偻的身影。
那是个干瘦得像是骷髅架子的老头,身上披着一件挂满了铜铃铛和死鸟骨头的黑袍子,手里拄着一根弯弯曲曲的拐杖。
这是黑山蛮的大萨满,也就是他们的巫师。
老巫师颤颤巍巍地走到火炉边,那一双浑浊得只有眼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跳动的火焰。
“少狼主,不可轻敌。”
老巫师的声音阴森森的,透着一股子寒气。“老朽昨晚夜观天象,只见南方有凶星闪烁,那是大凶之兆。那个秦风能在一夜之间灭了王家,绝不是个只会在街头要饭的废物。”
“况且”老巫师伸出那只干枯得像鸡爪子的手,指了指外面。“就算是一群猪,被赶着上屠宰场也会叫唤两声。这秦风带着五千弱兵,不大张旗鼓地求援,反而敢孤军深入三百里,直奔咱们黑石山而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老巫师抬起头,那没眼珠子的眼眶对着耶律洪。“依老朽之见,咱们不如据守黑石山。那山路崎岖,只有一条道能上来。只要咱们守住山口,那个秦风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得饿死在山脚下。”
耶律洪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最烦这个老不死的神神叨叨。每次打草谷,这老东西都要跳出来说什么天时地利,耽误他抢女人抢金子。
“老东西,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耶律洪大步走到老巫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没听斥候说吗?那就是一群连饭都吃不饱的叫花子!火枪都生锈了!拿什么跟咱们的铁骑打?”
“王家被灭,那是王鼎那个蠢货引狼入室,喝了毒酒!”耶律洪唾沫星子喷了老巫师一脸。“咱们黑山勇士喝的是烈酒,骑的是烈马!难道还怕他那种只会使阴招的汉人?”
“少狼主”老巫师还想再劝,手里的拐杖顿了顿地。“那王家供奉也不是吃素的,听说还有‘血滴子’折在他手里”
“够了!”
耶律洪猛地抽出腰间的弯刀,“唰”的一声,面前那张厚实的橡木桌案被他一刀劈成了两半。
木屑横飞,那一刀的力量大得吓人。
“老子不信什么凶星,老子只信手里的刀!”
耶律洪那双倒三角的狼眼里,透着一股子嗜血的疯狂。“大乾人就是一群绵羊,秦风不过是一只刚刚长了角的羊羔子。他想扮猪吃老虎?那老子就把这头猪连皮带骨头一块嚼碎了!”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个老巫师,而是看向那几个早已按捺不住的万夫长。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那个秦风很有钱。”耶律洪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眼神贪婪得让人心惊。“听说他那个碎叶城,连马槽子都是银子打的。这次他出来,肯定带了不少好东西。”
“传我的令!”
耶律洪把弯刀举过头顶,刀锋在火光下闪着寒芒。“集结三个万骑!把部落里只要能骑马的男人,全都给我拉出来!”
“咱们不下山守着,咱们要冲下去!”
他指着南方,声音如雷。“就在那片平原上,把那五千只两脚羊,给我踩成肉泥!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