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被灌输的唯一信念就是忠诚。
他们以为自己了无牵挂,以为自己的牺牲能换来家人的安稳。
到头来,他们用命换来的,不过是上位者盘子里的几块肉骨头,而他们的家人,连口汤都喝不上。
“住口!”
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
是那个被废掉四肢的黑鸠,他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一派胡言!你们休想动摇我等军心!为九千岁尽忠,死而无憾!”
“啪!”
一个蒲扇般的大手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他脸上。
黑牛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一巴掌,直接把黑鸠剩下的半边脸也给抽塌了。
黑鸠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这一下,彻底打碎了这些杀手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秦风终于吃完了碗里的饭,他打了个饱嗝,用油腻腻的手抓起酒坛,猛灌了一口。
“听见没?”他擦了擦嘴,看着眼前这群失魂落魄的杀手。
“跟着那个老阉狗,你们就是一群见不得光的狗。活着用命给他捞钱,死了你们的家人就成了他手里的玩物,连条活路都没有。”
“你们的忠诚,你们的荣耀,在他眼里,连个屁都算不上。”
秦风站起身,一脚踢翻了面前的饭桶。
香喷喷的红烧肉和米饭滚了一地,和地上的血污混在一起。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秦风指着地上的肉,又指了指不远处王鼎那具开始僵硬的尸体旁,一滩不可名状的污秽之物。
那是之前被巴豆粉折磨的张正德留下的。
“要么,像狗一样,去吃地上的肉。”
“要么,象以前一样,继续吃屎。”
说完,他不再看这些人,转身走到九公主身边。
整个广场死一般寂静。
所有的杀手都跪在原地,低着头,身体因为压抑而剧烈颤斗。
一边是飘着肉香的污泥,一边是恶臭熏天的秽物。
这哪里是选择,这分明是诛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
一个最年轻的杀手,看上去年纪不过十七八岁,他再也忍不住了。
“呜……”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哭声从他喉咙里挤出。
他猛地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然后象一头疯了的野狗,连滚带爬地扑向了那堆混着泥土的红烧肉。
他没有用手,而是直接把脸埋了进去,用嘴疯狂地啃食着,撕咬着。
“呜呜……娘……孩儿不孝……”
他一边吃,一边哭,肉块、米饭、泥土、眼泪、鼻涕,混成一团,糊了满脸。
这凄厉的哭声和狼狈的吃相,象一根导火索。
“啊——!”
另一个杀手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也跟着扑了过去。
有了带头的,那道名为“信念”的堤坝,瞬间决堤。
“哐啷!”“哐啷!”
一个又一个杀手扔掉了最后的矜持,他们象一群饿了十天的狼,红着眼睛,嘶吼着,扑向了那些饭桶,扑向了地上那些沾满尘土的食物。
他们不是在吃饭,他们是在发泄。
发泄这十几年来不见天日的生涯,发泄那些被欺骗、被愚弄的愤怒,发泄对家人无尽的愧疚。
整个王家大宅,瞬间变成了一场充满了哭嚎和咀嚼声的盛宴。
九公主看着眼前这群状若疯魔的杀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她无法理解,一群刚才还悍不畏死的顶尖杀手,怎么会为了几口吃的,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们……就这样……”
“你看。”秦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