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笑了。
“当初在北营校场,王千户要杀我们的时候,算不算诛九族?我把他宰了,是不是也该诛九族?前几天把赵公公那帮锦衣卫废了,关进猪圈,够不够砍十次脑袋?”
他环视一周,看着那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
“怕死的,现在可以走。”秦风指了指那些装满财宝的大车,“拿上你们那份,滚蛋。我秦风绝不拦着。”
营地里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动弹。
这些亡命徒或许怕死,但他们更怕回到过去那种食不果腹、任人宰割的日子。
跟了秦风,有肉吃,有钱拿,活得象个人。
“妈的!”
一声粗哑的笑声打破了寂静。
是魏獠。
他那只打着绷带的骼膊还吊在胸前,左手拄着刀,笑得前仰后合,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哈哈……抢皇帝?老子在南营当了十年教头,杀过的人比吃过的肉还多,就他娘的没干过这么带劲的事!”
他用独臂撑着刀,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子,眼中闪着疯狂的光。
“这辈子能干上这么一票,死了都值了!头儿,算我一个!”
魏獠的狂热象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整个营地。
“干了!”
“怕个鸟!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黑牛更是兴奋地将两柄大板斧撞在一起,发出震耳的巨响。
“抢皇帝!老子这就去磨斧子!把他的龙椅也给他劈了!”
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秦风抬手下压。
他走到那帮新兵面前,声音沉了下来。
“这次,我们不光是为了钱。”
“那车上,拉着一个我们大干的女人,要把她象牲口一样卖给蛮子。”
“我不管她是谁,也不管这是谁的命令。”
“我只知道,我们北凉的爷们,还没死绝。”
秦风的声音传遍整个营地,每一个字都砸在众人心头。
“这片土地上,可以流血,可以死人,但就是不能卖自己的女人!”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告诉我,这买卖,干不干!”
“干!”
“干!!”
三百多号人的怒吼汇成一股声浪,直冲夜空,惊得远处的野狼都夹着尾巴逃窜。
苏蛮站在阴影里,看着那个站在人群中央,三言两语就将一群亡命徒煽动成疯子的男人,心头一阵狂跳。
她爹说得没错,这家伙,是天生的枭雄。
秦风没再多说,他转身走向那个被捆在一边的黑袍长老。
老家伙已经听到了刚才的一切,他看着秦风走来,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丝怜悯。
“愚蠢的凡人,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长老声音沙哑地开口,“那不是嫁妆,那是献给神明的祭品。你触怒了神明,整个北凉都会为你的愚蠢陪葬。”
秦风蹲下身,与他对视。
“你说的神明,是你们那个大祭司?”
他从怀里掏出那份长老被迫写下的名单,在对方面前晃了晃。
“告诉我,那个所谓的‘国宝’,到底是什么。”秦风的语气很平静,“说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
长老看着秦风,突然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无比诡异,黑色的血顺着他的牙缝流了出来。
“你会知道的……很快……你们都会成为圣母降临的养料……”
他的头猛地一歪,身体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妈的,又一个!”黑牛冲过来,探了探鼻息,骂了一句,“这帮邪教徒,牙里都藏着毒!”
秦风站起身,看着手里的名单,又看了看死不暝目的长老,眉头皱起。
他总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