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顿时一阵骚动,护卫们立刻拔剑出鞘,将几辆核心的物资马车护在中央,神色凝重。周锦城作为周家商行的商队总管,此刻反倒最为镇定。他身着锦缎长袍,虽无修士那般凌厉的气势,却自有一番久居上位的沉稳。只见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带着两名心腹筑基期护卫,缓步迎向那群黑衣人,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远远便抱拳作揖,语气客气而恭敬:“各位好汉,在下周锦城,乃是周家商行的总管,此番正押运着商行物资前往青阳城。山间风大,赶路辛苦,这是我们商行的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各位好汉笑纳,权当是请大家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说罢,身后的护卫立刻递上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领头的黑衣人伸手接过,指尖触及袋身便感知到里面精纯的灵石波动,他掂量了掂量,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随即回头对着身后人群中敲了敲,动作间带着明显的请示意味。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后方,只见人群缓缓分开一条通路,一个身材魁梧的黑衣汉子走了出来。他约莫三十余岁,黑巾只遮住了下半张脸,露出的额头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显然是这群劫匪的真正头目。他并未看那袋灵石,而是目光如炬地盯着周锦城,沉声道:“周家商行,我且问你,你们可是从云翠山的方向而来?”
周锦城心中一动,暗道果然是冲着云翠山来的,但面上丝毫不敢表露,依旧恭恭敬敬地回道:“回大人,正是。我们商队途经云翠山外围,一路晓行夜宿,才到了此处。”
“既然如此,那你可知晓,近日是否有人在云翠山参与探宝之事?”头目语气陡然加重,话语中带着毫不遮掩的急切与审视,目光死死锁住周锦城,仿佛要将他的心思看穿。
周锦城心中早有准备,闻言不慌不忙地躬身答道:“大人有所不知,我周家商行向来以正道经营为本,此番押运的皆是商行日常周转的物资,诸如丹药、法器材料、寻常杂货之类。队中除了一位坐镇的金丹长老外,其余弟子各司其职,每日忙着清点物资、看守车队,各有活计,根本没有闲暇时间去参与什么探宝活动。再说云翠山素来平静,我们行商多年,此行也未听闻那里有什么宝藏现世啊。”
他言辞恳切,条理清晰,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让人看不出丝毫破绽。
头目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神色坦然,不似作伪,又想起周家商行在这条商道上经营多年,向来规矩本分,的确是以押运物资为主,心中的疑虑消减了大半。他沉默片刻,终于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罢了,看你们也不像是得了机缘的样子,你们走吧。”
“多谢大人通融!多谢大人!”周锦城如蒙大赦,连忙再次拱手道谢,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终于得以拭去。他不敢有片刻耽搁,转身便朝着商队后方使了个急促的眼色,示意众人赶紧上车,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此时的文二丫正蹲在最后一辆马车旁,手里捧着一口漆黑大锅。锅里还炖着半锅热气腾腾的林夕鱼还有榆钱饼子,浓郁的香气顺着锅盖的缝隙溢出,引得她身边的小咕叽和小团子不停地用脑袋蹭她的胳膊,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咱们到车上再吃!”文二丫安抚道。
听到周锦城的示意,文二丫哪里还敢耽搁。她顾不上锅里剩下的美食,直接和刘峰一起搬着大锅,她一手拎起小咕叽的后颈,刘峰也快速的把小团团放在自己头上,三步并作两步就往自己的马车跑去。小咕叽被拎得四脚乱蹬,小脑袋却还死死盯着那口锅,生怕里面的美食洒出来,那副馋嘴又惊慌的模样,倒是让文二丫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些许,毕竟这才是大佬,大佬不急你说咱们急啥!?
钻进马车后,文二丫迅速放下车帘,将大锅锅小心翼翼地固定在车厢内的小桌上,小团子立刻跳了下来,蹲在桌边,眼巴巴地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