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散修,他们膝盖猛地砸在地面,花岗岩铺就的地面竟被震出细密裂纹。血肉顺着裤管渗出,瞬间染红身下的土地,还没等他们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嚎,呼啸的飓风便如无形巨手,将他们单薄的身躯卷起。狂风中,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他们在半空徒劳地挥舞着手脚,最终像断线的纸鸢般,直直坠入苍茫地龙张开的血盆大口。那巨口闭合的瞬间,连一丝血沫都未曾溅出,只余下地面上几缕被风卷走的衣屑,仿佛刚才那几条鲜活的生命从未存在过。
场中修士的姿态渐渐分化出清晰的层级。世家子弟与大宗门天骄们挺直的脊背,成了场中最刺眼的参照物。他们身上的锦袍虽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却不见半分狼狈,额角渗出的细汗被随手拭去,眼神里甚至带着几分从容——他们自幼以灵药温养根骨,又有家族传承的秘法护体,妖神印的压力于他们而言,更像是一场温和的淬炼。反观那些出身平凡的修士,大多弓着身子,双手死死按在地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喘息,有人甚至因为内脏受压迫,嘴角不断溢出黑血。
体修们的表现则自成一派。他们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古铜色的皮肤下青筋暴起,妖神印的压力落在身上,竟让他们眼中燃起兴奋的光芒。一位身材魁梧的体修甚至还能腾出一只手,抹去脸上的沙尘,只是他紧握的拳头里,指甲已深深嵌入掌心——即便如此,他仍比身旁几位同阶修士站得更稳。可这份“稳”的代价,在场修士无人不晓:体修功法需以千年朱果炼体、万年寒铁淬骨,还有大量天材地宝做辅料,寻常修士穷尽一生也难寻其一,此刻的挺拔,本就是用资源与家世堆出的底气。
这时又有几个支撑不住的修炼者直接被压爬在地面上,浑身血肉模糊,很快就被飓风吹进了苍茫地龙的嘴里,地面上连丝血痕也没有留下,就这么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了。
当然也有天赋异禀之人,打娘胎里就是根骨惊奇,这时在一群站的笔挺的人当中就出现了三个异类,一个就是杜守,另外一个是身强体壮的女散修刘蕊,还有一个竟然是神剑宗的刘柱。
就在众人勉力支撑时,洞口的邪风骤然加剧。起初只是吹动修士的衣袍,转瞬便化作旋转的风柱,卷起地面的碎石与沙尘,狠狠砸在人身上。几位凝丹大能首当其冲,他们周身的灵力护罩在风中剧烈闪烁,如同风中残烛。一位白发修士刚想运转灵力稳住身形,风柱便猛地撞在他后背,他如遭重击,整个人双脚离地,在风中滑翔着倒退,直到后背撞上洞口的巨石才停下,嘴角瞬间溢出鲜血。苍茫地龙见状,巨大的头颅猛地探向洞口,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若不是几位凝丹大能反应迅速,联手祭出法器抵挡加灭杀苍茫地龙,恐怕早已有人沦为其腹中餐。刚消停下来,就又有苍茫地龙从外边冲进来,堵住入口处,几位退出的凝丹大能恼羞成怒就把堵门的苍茫地龙杀得片甲不留。
门口的危机终于解除了,随着洞口的妖兽被清除干净,很多人少了一丝紧张感。看到安全的入口,很多苦苦支撑的修士都纷纷活络起来,有了放弃抵抗的意思,想着保留实力留待应付接下来的抢宝难关,于是脚下的灵力慢慢撤回,主动朝着入口处滑去。
在邪风与压力的双重折磨下,越来越多的修士选择放弃。一位中年修士先是缓缓放下按在地面的手,接着膝盖一软,便朝着入口处爬着被风吹着滑去,他的道袍早已被血与沙尘染成灰褐色,爬过的地面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有了第一个,便有无数个跟随,原本还在咬牙坚持的修士们,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纷纷朝着入口涌去,有人甚至在奔跑中被同伴撞倒,却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人群甩在身后,被风卷起丢出场外。
半个时辰后,风骤然停了。妖神印虚影开始出现裂纹,金色的光芒从裂纹中溢出,最终轰然破碎,化作漫天金屑消散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