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上却漂浮着大片洁白无瑕的水仙花,花瓣娇嫩欲滴,上面还凝着晶莹的雨珠,美得惊心动魄,可那份极致的美中,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森然寒意。
没有别的路可走了。文二丫心一横,抱着小咕叽便踏入了沼泽边缘的浅滩。脚下的淤泥瞬间下陷,冰凉刺骨的泥水顺着裤管往上涌,眨眼间就没过了脚踝,黏腻的淤泥死死裹着脚掌,每往前走一步都异常艰难。文二丫心中一紧,正要回头提醒身后的人小心,就听见几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
她回头望去,只见最前面那几个华服子弟脚下一空,身体猛地往下沉,像是踩中了无形的陷阱。还没等他们挣扎着呼救,浑浊的水面突然炸开一道巨浪,一头身形庞大的麟鳄猛地从水中窜了出来!它浑身覆盖着厚重的鳞甲,鳞甲上带着暗绿色的斑纹,在雨水中泛着冷光。血盆大口中布满了匕首般锋利的獠牙,涎水顺着嘴角不断滴落,浓烈的腥臭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几欲作呕。
那几个华服子弟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呼救声,就被麟鳄一口咬住。骨骼碎裂的脆响在空旷的雨中空洞地回荡,听得人心头发颤。麟鳄甩了甩巨大的脑袋,将口中的猎物囫囵吞下,浑浊的眼睛带着冰冷的杀意,缓缓扫过剩下的人,随后便悄无声息地沉入水中,只在水面留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和几朵被搅碎的水仙花,漂浮在水面上。
众人吓得浑身僵硬,脚步瞬间顿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身后,蟒蛇群的嘶嘶声越来越近,最前头的巨蟒已经扬起了三角形的头颅,猩红的信子在雨水中伸缩,几乎要触碰到最后一个人的后背。身前,沼泽中暗流涌动,青黑色的水面下,谁也不知道那可怕的麟鳄藏在哪个角落,随时可能再次发动致命一击。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一个身着月白锦袍的公子瘫坐在淤泥里,双手疯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崩溃地哭喊起来,“前有麟鳄,后有蟒蛇,我们今天都要死在这儿了!”他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感染了周围的人,不少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认命的神色。
文二丫的心也沉到了谷底,冰冷的雨水和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蔓延到心底。她下意识地将小咕叽往怀里又紧了紧,恨不得将它护在自己的骨血里。小咕叽似乎感受到了她心底的绝望,突然抬起湿漉漉的小脑袋,对着沼泽深处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这声鸣叫不再是之前的呜咽,而是带着一丝奇异的穿透力,穿透了轰鸣的雨声,回荡在沼泽上空。
就在这时,沼泽中央突然泛起大片水花。这水花不同于麟鳄现身时的汹涌狂暴,而是密密麻麻的细小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文二丫眯起眼睛,在雨幕中定睛一看,只见无数只大小不一的麟鳄从水底游了上来,它们静静地浮在水面上,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凶戾,反而带着一丝奇异的顺从。而原本沉寂的水面下,竟缓缓升起了一片薄薄的、泛着银光的浮萍,那些浮萍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快速铺展开来,恰好形成了一条临时的通路,横跨在青黑色的沼泽之上。
沼泽深处,一头比先前那只还要硕大数倍的麟鳄缓缓浮现,它的鳞甲呈深墨绿色,头顶隐隐有角状凸起,显然是这群麟鳄中的王者。众人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反应过来,身后的巨蟒已经发起了攻击。一条碗口粗的蟒蛇猛地缠住了那个瘫坐在地上的月白锦袍公子,冰冷的蛇身越收越紧,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公子的脸瞬间涨成了青紫色。
文二丫瞳孔骤缩,下意识地便要出手,小咕叽却突然从她怀里挣脱出来,纵身一跃。它浑身湿哒哒的绒毛突然炸开,原本雪白的毛发上竟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像是披上了一层金色的铠甲。它对着那条缠人的蟒蛇,狠狠吐出一口白色的雾气,雾气所及之处,空气瞬间降温,蟒蛇身上的鳞片很快就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