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灵力波动已是断断续续。
“嗯?”玉林上人突然浑身一僵,手中的青锋剑猛地顿住。一股难以言喻的危机感顺着脊椎往上爬,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名元婴修士都要恐怖,仿佛只要对方愿意,只需一个念头,就能将他的神魂碾碎。
不仅是他,三名黑衣首领也瞬间停手,脸上的得意之色被惊惧取代。他们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抬头望向殿外的天空,当看到那道裹着黑雾、手持骨剑的身影时,瞳孔骤然收缩,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那……那是什么东西?”一名黑衣首领声音发颤,握着武器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很显然是一名女修,她就是万花神宫的长老邱媛媛。
玉林上人死死盯着那道黑色身影,嘴唇哆嗦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气息……凤无涯?不对……凤无涯早已陨落百年,并且以自身为阵眼封印邪魔,这气息……是魔!是魔道修士!”他猛地反应过来,心中涌起滔天巨浪——难怪来犯者如此嚣张,难怪神剑宗的防线崩得如此之快,原来背后竟有魔道修士作祟,万花神宫等这些走狗竟然做了魔物的奴仆!可这魔道修士的力量,为何会如此恐怖?
黑色身影缓缓飘到主殿上空,黑雾散开一角,露出一张苍白的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一双眼睛是纯粹的黑色,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他扫了一眼殿内的几人,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神剑宗的余孽,还有这群不知死活的入侵者……今日,便都葬在这里吧。”
“这——”玉林上人刚想说什么,还没来得及,就看到那尊神只般的黑影动了。
那人话音刚落,他抬手对着主殿挥下骨剑。一道巨大的黑色剑影从天而降,直接劈在主殿的屋顶上。琉璃瓦、木梁、金砖瞬间崩碎,殿内的几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剑影吞噬。玉林上人在最后一刻,拼尽全身灵力将青灵剑挡在身前,却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剑身瞬间崩断,黑色剑影直接穿过他的胸膛,将他的身体劈成两半。
在弥留之际,他瞪大眼睛看到周围碎成残片的几人,才想明白,原来这恐怖的存在不属于任何一方,看来老祖的预言要成真了,天下大乱,灵气枯竭!可是这些都跟他这个死人没关系了。
主殿轰然倒塌,扬起漫天尘土。黑色身影悬在废墟上空,看着下方彻底沦为炼狱的神剑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远处,还有零星的厮杀声传来,他眼中寒光一闪,骨剑再次挥动,一道道黑色剑气朝着各个方向飞去,每一道剑气落下,都伴随着一阵惨叫与建筑倒塌的声响。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整个神剑宗彻底安静下来。断壁残垣间,再也没有半个人影,只有燃烧的火焰还在噼啪作响,将黑色的浓烟继续送往天空。黑色身影落在曾经的山门处,低头看着地上“神剑宗”三个字的残碑,骨剑轻轻敲了敲碑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从今往后,这世间再无神剑宗。”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死寂的废墟,每一个字都裹着刺骨的寒意,顺着风卷过满地残尸与焦土。话音未落,那道黑色身影已缓缓转身,周身流动的黑雾如同活物般翻涌,将他整个人裹成一团移动的暗影,连夕阳的金辉都无法穿透分毫。他的脚步没有半分迟疑,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碎石与血污便被黑雾无声吞噬,仿佛连大地都不愿留存他踏过的痕迹,径直朝着断剑涯底走去。
崖边的风越来越大,卷起破碎的剑穗与焦黑的布片,在他身后打着旋儿飘落。曾经巍峨的山门早已化为断石堆,“神剑宗”三个字的残碑被劈成两半,一半浸在血泊里,另一半斜插在土中,碑面上的裂痕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像是在无声哭泣。演武场上的火还未熄,零星的火苗舔舐着断木,偶尔爆出几点火星,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