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屋里传来酱油炖肉的香味。
闻到了肉香的蔡家豪赶紧起身,准备进去给媳妇儿帮忙。
却看到驼背的三叔蔡竹根肩上正扛着一个布袋朝自己走来。
蔡家豪知道三叔这是还米来了,忙笑着和对方打招呼,
“三叔,吃饭了没?”
“没呢!你婶子正在做,我就先量了十斤米给你送来了。”
蔡竹根上身穿着件白色背心,卷起的裤管上带着泥巴,象是刚刚从地里回来。
“三叔,给我就行!”
蔡家豪赶忙上前接过蔡竹根肩上的布袋,
“要不要坐下来喝杯茶?”
卸下了重物的蔡竹根原本驼着的背好象直了一点,
“不了,你婶子还在等我回去吃饭呢。
“对了,今天还有猪肉没?”
蔡家豪抱歉的笑了笑,放下布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派了过去,
“今天都卖完了,只有昨天腌好的腊肉。”
蔡竹根将烟接了过去,“那行,过段时间我再过来找你弄一点猪肉。”
说完就转身回家去了。
蔡家豪也抱起布袋进了屋里,看到火炉旁腾起带着菜香的烟火气,朱春兰正在用心的炒菜,开心的喊道:
“媳妇儿,米来啰!”
朱春兰回过头,“快倒进米缸,刚好一点都没有了。”
蔡家豪抱着布袋来到那个大黑陶的半人高米缸前,打开盖子将布袋里的十斤米都倒了进去。
他拉起布袋时,探头往米缸里面瞧了瞧,见十斤米只铺了个米缸底,便自言自语起来,
“看来再过几天,还得找乡亲们再换点米才行!”
他说着,又来到朱春兰身旁,声音温柔,
“媳妇儿,饭好了没?”
看到旁边摆着盘酱油焖猪肉片,蔡家豪便抓起一块放进了嘴里吃起来,
肥的肉咬起来入口即化,瘦的肉香香软软,口腔里都是酱油混着猪肉的香味。
此时朱春兰正在用锅铲把叶子菜铲进盘子里,见了轻笑的埋怨道:
“急什么,这不是可以吃了吗?”
蔡家豪“不知悔改”,笑着打趣:
“都怪我媳妇儿做的菜这么香,都把我肚子里的馋虫给勾起来了。”
“咯咯咯……”
朱春兰又开心的笑起来,把锅里的菜铲完后,因为此时炉膛里的木炭还红通通的旺着,她便又从铁皮水桶里舀了瓢水倒进锅里面压着。
蔡家豪赶紧帮忙端菜,看到盘子里的叶子菜好象是野菜猪母草,好奇的问道:
“媳妇儿,今天怎么有猪母菜吃?”
朱春兰笑嘻嘻的解释道:“我怕你天天吃丝瓜会腻,所以就去田里摘了点猪母菜回来。”
蔡家豪听了心里暖暖的,夸赞道:“我媳妇儿就是贤惠啊!”
“嘻嘻嘻,又贫嘴,你这几天是吃了蜜不成?”
很快,一荤一素两个菜很快就上了桌。
朱春兰打来两大碗红薯饭,趁着夜幕未降还有天光,夫妻俩围着小木桌子面对面吃起了饭。
蔡家豪先夹了几块猪肉放进朱春兰碗里,然后又把自己碗里香香甜甜的红薯先吃了,
再夹了筷子猪母菜放进嘴里。
这猪母菜叶子是绿的,杆子是红的,咬进嘴里又嫩又多汁,微微苦的同时又很鲜甜,简直好吃的不得了。
蔡家豪也是几十年没吃过这种野菜了,心说这年代虽然穷,但菜是真好吃啊!
简直就是纯天然无公害的有机食品!
吃完了猪母草,蔡家豪又从猪肉盘子里舀了些酱油肉汁放进碗里泡饭。
这酱油焖肉片是广东陆城这边一道很经典的家常菜,不用放任何配料,就放点姜下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