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冰冷的笑容,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割断了盟审官最后胜利的幻象。他心中警铃大作,本能地想要抽刀后撤,但那股迟来的危机感并非源自顾辰,而是来自一个更深、更远、无法理解的维度!
来不及了。
甚至来不及思考,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便轰然降临!
那不是单纯的能量冲击,也不是气势上的压迫,而是一种源自生命层级绝对差距的、碾碎一切的“位格”之力。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凝固,继而化作了比水银还要粘稠沉重的胶质。仓库内,风声、呼吸声、心跳声,一切声音都在这一刹那被彻底抹去,世界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盟审官那足以开碑裂石的雷霆一击,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距离顾辰的头顶不足三寸。他的手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却再也无法向前或向后移动分毫。豆大的冷汗从他额角滚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蒸发。他脸上的惊骇,已经超越了面对死亡时的恐惧,化为一种面对神只时,最原始、最纯粹的敬畏。
“咔嚓……”
一声细微但清淅的脆响,并非来自任何物体,而是空间本身。仓库上空,那片被夜幕笼罩的苍穹,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撕开了一道漆黑的裂痕。那裂痕边缘极不规则,象是粗糙的裂变,裂痕深处没有光,只有一片能吞噬一切视线的、纯粹的幽邃与虚无。
紧接着,一顶纯黑色的王座,缓缓地从那道空间裂痕中“挤”了出来。
王座的材质并非金属或木材,而是一种通体森白、却又散发着无尽死寂的骨骼。那骨骼不知属于何种远古巨兽,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宛如天然符文的纹路,四只椅腿尖锐如刺,扶手处更是盘踞着两颗狰狞的、不知名生物的头骨。整座王座,都散发着一种君临天下的霸气与来自九幽深渊的邪异。
它没有带起丝毫风声,就那么平稳地、带着一种无视天地法则的庄严,缓缓降下。幽暗的符文在骨椅上明灭不定,散发着微不可查的冷光,将下方所有仰视之人的心神都拉入无边的黑暗旋涡。
王座之上,端坐着一道人影。
他身着一袭绣着暗金色丝线的黑袍,宽大的袍袖垂落,遮住了王座的大部分轮廓。他的身形并不显得如何魁悟,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却仿佛成为了这片天地的绝对中心。一张脸,完全被兜帽的阴影所笼罩,看不真切,只能隐约感觉到一对淡漠到极致的眼眸,正从那片黑暗中俯瞰着下方,如同神明俯瞰着他的羔羊与虫豸。
他,就是冥楼主。
仅仅是存在,他的气场便如同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轰然镇压在每一个生灵的头顶!
“噗通!噗通!噗通!”
那些原本包围着顾辰的冥楼低阶成员,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这股威压下心神欲裂,双膝一软,毫无尊严地跪倒在地。修为稍弱者,更是直接口鼻喷血,昏死过去。他们的武道意志,在这位真正王者的气息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一触即溃。
即便是身为中高层的盟审官,亦是支撑到了极限。他全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仿佛随时会爆裂。他引以为傲的、足以睥睨一城的气势,在冥楼主面前,渺小得如同沧海一粟。那是一种无法抵抗、无法理解、无法反抗的绝对差距,就象萤火妄图与皓月争辉。
最终,随着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盟审官那挺得笔直的脊梁,也终于弯了下去。他颤斗着,艰难地将手中的长刀横置于胸前,然后以一种近乎虔诚到卑微的姿态,深深地躬下了身子。他的头颅低垂,几乎要触碰到自己的膝盖,声音因为极致的压力而变得嘶哑、变形,却充满了发自肺腑的躬敬。
“参见……冥主大人!属下……该死!”
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