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写好的剧本。
有人要借王家这块牌子,钉死“资本黑产”的罪名,把所有人一起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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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集团总部会议室,凌晨两点,灯仍亮得象白昼。
长桌一侧坐着监管组的人,另一侧本该坐满的高管席位却一张张空着。剩下的人面色灰败,手边文档摊开,却无人敢翻页。
门开,两个工作人员带着一名副总进来,简单一句:“请你协助调查。”没有镣铐,却比镣铐更冷。副总还想解释,两人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礼貌得近乎残忍。
门关上后,空气更闷。
有人低声问:“我们到底犯了什么?”
没人回答。因为他们都明白——这不是查帐,这是清场。
清场需要理由,理由已经在媒体上铺好了。
窗外城市灯火像无数盏小刀,照着这栋楼的玻璃幕墙。玻璃后面,一家曾经耀眼的集团正在被拆解、归档、封存,象一具还热着的尸体被推进冷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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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地方更冷。
临时羁押室里,灯泡发黄,墙角潮湿。王撕葱被临时带走后丢在这里,双手被束缚带勒得发麻。他坐不住,像困兽一样踢门、骂人,嗓子都喊哑了。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门外无人应声,只偶尔传来脚步和锁链碰撞的轻响,像故意提醒他:这里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隔壁的一间羁押室里,泰山靠墙坐着,胸口缠着绷带,呼吸每一下都扯得疼。他旧伤未愈,本该休养,可现在连站直都被人命令。
方才搜身时,对方故意把他胸前绷带掀开,手掌按在伤口边缘,象是确认“有没有藏东西”,也象在羞辱。
泰山眼底血丝密布,拳头攥得咯咯响,却终究没动手。他知道一动手就是“拒捕”“袭警”,罪名越滚越大。
门口传来钥匙声,洪开山被推进来。老洪背不弯,眼神却沉,扫了一眼泰山胸口渗出的血,眉心拧了一下。
泰山咬着牙:“洪爷,我忍不了。”
洪开山走到他旁边坐下,声音低,却稳得象压住一口井:“忍不了也得忍。现在外面有人等你们犯错。你一拳出去,顾先生那边就多一层麻烦。”
泰山胸口起伏,半晌才吐出一口浊气:“顾先生……他还撑得住吗?”
洪开山没说“撑得住”,只说:“他既然敢进去,就不会指望我们去添乱。我们要做的,是活着,别让他们拿我们当刀。”
隔壁王撕葱还在骂,骂到声音嘶哑,忽然狠狠一拳砸在墙上,指关节破皮。血顺着指缝滴下来,他象没知觉一样,喘着气,眼神终于从狂怒里露出一丝慌。
他第一次意识到:钱、名、关系,在这种“接管”面前,像纸糊的门。
——
夜雨落在神医堂的屋檐上,啪嗒啪嗒,象有人在数时间。
街口出现一辆陌生的巡查车,车灯扫过巷子,停在神医堂门前不远处。两名穿雨衣的人落车,没进门,只在外头绕了一圈,象在确认门牌,确认路线。
神医堂内灯没开,只有后堂一盏小灯。姜若雪站在窗后,看着那车停了又走,心口像被雨水浸透的布,冷而沉。
她握紧掌心,指腹触到一枚小小的护符——艮土符。顾辰临走前留下的,淡黄的纹路像压进玉里的土脉,不显眼,却有一种让人心安的沉稳。
她把护符贴在胸口,闭眼一瞬,气息从慌乱里被硬生生压住。
门外脚步声又近了,这次不是巡查车那种绕行,而是直奔后街基金会办公室。
几分钟后,隔壁传来“啪”的一声,像封条贴在门上的声响。随后是清淅的宣告式口吻:
“根据相关规定,现对本办公场所临时封存,任何人不得擅自开启、搬离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