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爷在前面引路,步履从容,手中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
那栋古色古香的两层小楼,门脸不大,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聚宝阁”。
“家人们,高端局要开始了啊!”王撕葱举着手机,压低了声音,对着直播间挤眉弄眼,“看见没,这叫请君入瓮,咱们顾大师今天就要表演一个反杀!”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快。
【主播又开始了,剧本我都想好了,进去被骗光家产,然后哭着喊着找警察叔叔。】
【什么反杀,我赌一包辣条,轮椅哥进去就出不来了。】
顾辰坐在轮椅上,由洪开山推着,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病态模样。
一进门,一股名贵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阁楼一层摆放的都是些寻常的瓷器字画,灯光明亮,看起来就是个正经古玩店。
马三爷笑着对王撕葱说:“王少,直播设备还请收一收,小店有些东西,不方便对外。”
王撕葱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关了直播,嘴里嘀咕:“搞得神神秘秘的,能有什么宝贝。”
马三爷笑而不语,领着他们穿过一层的待客区,来到一扇厚重的红木门前。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打开了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幽深曲折,墙壁上每隔几米才有一盏昏黄的壁灯。
“几位贵客,请。”
一股阴冷的风从台阶下面倒灌上来。
王撕葱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搓了搓骼膊。“马三爷,您这地窖的空调开得也太足了吧?这得零下了吧?”
马三爷回头,清瘦的脸上挂着一丝莫名的笑意。“心静自然凉。”
顾辰操控着轮椅,第一个滑了下去。
那股阴冷的气息,对他而言,非但不难受,反而象泡温泉一样舒服。
他体内的星辰之力,察觉到这股浓郁的阴煞之气,竟自动运转起来,象个嗷嗷待哺的婴儿。
有意思。
别人避之不及的毒药,对他来说,是大补之物。
石阶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里装修得比云顶天宫还奢华,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墙上挂着名家字画,角落里摆着青铜鼎器。
只是,这里的所有东西,都透着一股死气。
这里不象藏宝阁,更象一个布置精美的……停尸房。
“几位请看。”
马三爷走到一个玻璃展柜前,脸上带着自得的微笑。
展柜里,放着一只通体血红的玉手镯。
“这只血玉凤镯,是前朝一位贵妃的陪葬之物,吸收了龙脉精气,温养百年,有活血养颜之奇效。”马三爷介绍道。
王撕葱凑过去看,啧啧称奇:“这颜色,绝了!跟刚从血管里捞出来似的,得值不少钱吧?”
顾辰也看了一眼。
在他的视野里,那只手镯上缠绕着一条由怨气凝聚成的黑色小蛇,蛇信吞吐,正对着展柜外的几人,散发着无形的恶意。
这哪是活血养颜,这是吸人精气。
“好东西。”顾辰点点头,声音虚弱地评价。
马三爷见他上钩,脸上的笑意更浓。
他又领着几人,来到墙边。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唐卡,画着一尊面目狰狞的佛象。
“此乃人骨唐卡,用得道高僧的皮和骨磨成粉,混合金汁绘制而成。挂在家中,可保家宅平安,百邪不侵。”
王撕葱被那唐卡上的佛象眼睛盯得心里发毛,小声对顾辰说:“顾哥,这玩意儿看着有点邪门啊,你看那眼睛,跟活的似的。”
顾辰的目光落在唐卡上。
他看到的,不是什么得道高僧,而是一张张扭曲痛苦的脸,被禁锢在那张人皮之上,无声地哀嚎。
“确实……挺热闹的。”顾辰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