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刚落,旁边一个脸颊瘦削的长老便端起面前石桌上的三个白玉小瓶,放在了地上。
“第一关,辩药。”
“三瓶毒药,皆无色无味,十息之内,说出成分,并给出解法。”
顾辰低头看了一眼那三个小瓶子,连腰都没弯。
他直接走过去,随手拿起中间那一瓶。
他甚至没拔开瓶塞闻一闻,就这么仰头,将瓶子里的液体,一饮而尽。
“你!”
“疯了!”
九位长老,有七位都猛地站了起来,脸上全是惊愕。
这瓶毒药,名为“化骨水”,是天医门最阴毒的药之一,别说喝下去,就是沾上一滴,都能让人的骨头在半个时辰内化为一滩脓水。
顾辰喝完,面不改色地把空瓶子扔在地上。
他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
五息。
六息。
七息。
就在红脸长老以为他马上就要毒发倒地的时候。
顾辰猛地张开嘴。
“噗!”
一枚细如牛毛的金针,被他从嘴里吐了出来,稳稳地钉在对面的石壁上。
金针的针尾,还沾着一滴晶莹的液体,正滋滋地冒着白烟,将坚硬的石壁腐蚀出一个小坑。
石窟里鸦雀无声。
九位长老看着那枚金针,又看看面色如常的顾辰,眼神里写满了不敢相信。
用真气包裹金针藏于喉间,在毒药入喉的瞬间,以金针的至阳之气中和毒性,再将毒液逼出。
这等对真气的精妙控制,这等胆魄,他们已经几十年没见过了。
“有点意思。”
首席长老缓缓坐下,挥了挥手。
立刻有两名穿着灰色短褂的弟子,抬着一副担架走了进来。
担架上,躺着一个身材魁悟的壮汉,只是此刻,他脸色灰败,胸口没有一丝起伏,手脚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全身经脉骨骼尽断,已经是个死人了。
“第二关,施针。”
首席长老的声音冷了下来。
“此人乃江洋大盗,作恶多端,被影堂擒获时,震碎了全身经脉。”
“救活他,你留下。”
“救不活,你死。”
顾辰走到担架前,看了一眼那个死囚。
他转过身,看向九位长老,笑了。
“用一个恶贯满盈之人,来考验我的医术?”
他摇了摇头,从怀里拿出那个破旧的针灸包,摊在地上。
“你们错了。”
他手腕一翻,一根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钢针出现在指间。
他看都没看,手起针落,快如闪电,刺入了死囚头顶的百会穴。
“天医门的针……”
他的声音在石窟里回响。
“不救作恶之人。”
第二针,刺入人中。
第三针,刺入神庭。
“……但救,该活之灵!”
最后一针落下,顾辰并指如剑,在那死囚的胸口檀中穴上,猛地一点。
“嗡——”
死囚身上那九根钢针的针尾,同时发出一声轻微的颤鸣。
躺在担架上,本已气绝的死囚,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张开嘴,“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黑得发紫的毒血。
那口毒血喷在地上,散发出浓烈的腥臭味。
而那死囚,在喷出毒血后,胸口竟然开始有了微弱的起伏,原本灰败的脸上,也多了一丝活人的血色。
九位长老面面相觑,脸上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起死回生!
这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手段!
“够了吗?”
顾辰收回钢针,用一块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