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哥!装备齐了!随时可以出发!”
顾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象在看一个傻子。
“你?”
他一脚踹在王撕葱的屁股上。
“你准备好什么了?准备好进山给我当累赘,还是准备好让我分心救你?”
王撕葱被踹得一个趔趄,委屈巴巴地说:“顾哥,我好歹也是京圈户外运动第一人……”
“你那叫户外运动,我这叫玩命,不一样。”
顾辰指了指屋里。
“你的任务,比我们更重要。”
“在我回来之前,守着神医堂,守着我老婆孩子。任何风吹草动,给我摇人,把京城给我掀了都行。”
“这是命令。”
王撕葱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了,他挺直了腰杆,用力点了点头。
“是!保证完成任务!”
顾辰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对秦晚和洪开山说:“走吧。”
三人上了王撕葱开来的那辆改装越野车。
车子一路向西,驶出繁华的市区,朝着那片连绵起伏、在夜色中如同巨兽般蛰伏的山脉开去。
凌晨两点。
车子停在了京郊西山“一线天”的入口处。
这里是一片被废弃的景区,连个看门的人都没有。残破的石碑上,“一线天”三个字被风雨侵蚀得几乎看不清。
三人落车。
一股阴冷潮湿的风,从那道狭窄得仿佛被巨斧劈开的山缝里吹了出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草木腐烂的味道。
“先生,这里的磁场很古怪。”
秦晚拿出一个药王谷特制的罗盘,上面的指针像喝醉了酒一样疯狂打转。
“指南针之类的东西,在这里已经没用了。”
洪开山则是握紧了手里的扫帚,浑浊的老眼里闪着警剔的光。
“少主,这地方不对劲。老头子我年轻时跟着部队拉练,走南闯北,从没见过煞气这么重的地方。”
顾辰没说话。
他只是抬头看着那道被夜色吞噬的、深不见底的裂缝。
他能感觉到,脖子上挂着的那枚青玉令牌,又开始微微发烫了。
爷爷留下的信里说,要进“北斗大阵”。
可阵在何处?
他迈开步子,第一个走了进去。
秦晚和洪开山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刚踏入山缝不到一百米,眼前的景象就变了。
四周弥漫起一层五彩斑烂的雾气,光线通过雾气,折射出光怪陆离的色彩,美得让人心悸。
“是瘴气!”秦晚脸色一变,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三粒黑色的药丸,“先生,洪老,快服下!这是我们药王谷的百解丹,能避百毒!”
她自己刚把药丸塞进嘴里,就觉得一阵胸闷气短,头晕目眩。
药王谷引以为傲的百解丹,在这里竟然效果大打折扣。
洪开山的情况更糟,他毕竟年纪大了,已经开始大口喘气,脸色发青。
“没用的。”
顾辰的声音很冷静。
他随手在石壁上扯下几片不起眼的、长得象苔藓一样的植物,又在地上拔了几根形似狗尾巴草的杂草。
他把这些东西在手心里粗暴地揉碎,递给另外两人。
“含在舌头底下。”
秦晚有些尤豫,这几样东西,她在药王谷的任何一本典籍上都没见过。
洪开山却是没有丝毫迟疑,直接接过来塞进嘴里。
一股辛辣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但几秒钟后,那股憋闷窒息的感觉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秦晚见状,也赶紧照做。
果然,视线瞬间清明,呼吸也变得顺畅起来。
她看向顾辰,眼神里全是震惊。